“啧,真是吵闹。打扰人清修,可是要遭报应的。”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庵堂门口的台阶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手持一把折扇,正慢悠悠地给自己扇着风,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倒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双手抱胸,眼神睥睨,仿佛眼前的打打杀杀,不过是孩童游戏。
刀疤脸眉头一皱,喝道:“哪里来的小白脸,不想死的就快滚!”
郭独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用扇子指了指那刀疤脸。
“看你这身手,应该是军中出身,使刀的路数,是河内司马家的风格。可你这口音,却是地道的邺城南郊土话。”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持矛的汉子。
“你这矛,使得有章法,是韩将军(韩馥)旧部的枪术。可你脚上这靴子,是邺城‘张氏鞋铺’的上等货,寻常流寇可穿不起。”
郭独射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凶徒。
“你们一个个,说是流寇,身上却连半点风餐露宿的痕迹都没有。说是亡命徒,眼神里却全是色厉内荏的慌张。”
他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
“一群被人当枪使的蠢货,连戏都演不好!”
“你们说,我要是把你们抓起来,送到邺城府衙,让审配大人或者郭图大人好好审一审,你们背后那位主子,会不会第一个跳出来,杀你们灭口啊?”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那十几个壮汉,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刀疤脸更是浑身一颤,握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这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车厢内的甄宓,也听得呆住了。她冰雪聪明,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这些人,根本不是流寇,而是……内斗的牺牲品。是有人想毁了她的清白,甚至,是她的性命!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让她不寒而栗。
“你……你他妈的血口喷人!”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吼道,挥刀就向郭独射冲来,“兄弟们,并肩子上,宰了这多管闲事的小白脸!”
他这是要杀人灭口!
郭独射站在原地,动也没动,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典韦。”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喏!”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怕。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地面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
只听见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刀疤脸冲到一半的身体,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巨熊撞中,倒飞了出去,人在空中,就已经鲜血狂喷,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
其余的凶徒,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典韦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一个接一个地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轻松地丢下了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