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率是后人葬亲时亲手种下,如今已成木。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站在树下,低声道:
“晚辈祁夜,途经于此,借枝观望,无意亵渎前人英灵,还望海涵。”
说罢,他身体一跃,动作轻盈而有力,翻身藏入枝叶间。
清风穿叶,掠过他的发梢。
祁夜闭气藏身,灵识缓缓扩展,试图锁定那道刚刚捕捉到的“呼吸”。
可下一瞬——
他的眼神骤变。
远处!
极远处,西北方向,有两股能量纠缠交错!
那不是灵气自然流动,而是人为调动,且带着明显的“压制”与“反击”意图。
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对峙。
——有人在战斗。
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恰恰可以居高远望。
祁夜压下心中涌动的气息,调整呼吸,慢慢将身体贴紧树干。
远处交错的能量波动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灼烧与撕裂气息。
祁夜终于看清了。
两拨人,正在激战。
一方是着装统一的黑衣人,战术配合精妙,灵能协调清晰。
另一方则衣着不整、气息杂乱,其中数人身上还带着明显的烧伤与撕裂伤口,喘息声粗重——正是那三名参与鄂州银行袭击案的觉醒者残余势力。
而带队的那名黑衣男子,祁夜一眼就认了出来。
左函。
此刻的他,脱去了日常的淡然与克制,左手握雷纹、右手执印诀,周身灵息涌动,如汹涌潮水,步步压境。
祁夜屏息凝视。
他第一次意识到——左函,绝非只是创新能力提升的“指导老师”。
那是一位,真正的实战战力核心。
此刻,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觉醒者那边的人数正在迅速减少,刚刚过去的十几秒内,又有两人倒下——其中一人被雷光贯穿胸膛,临死前想自爆,却被一道土系结界硬生生压入地底,生生被封印。
“老大还没走远,拖住他们!!”
对面仅存的四人中,一个面部布满血污、明显是次级头目的男子嘶吼着,猛然召出一道水盾,横贯身前。
紧接着,他转身将手中某个淡金色的符文物品狠狠甩向身后的一道影子。
“走!”
影子沉默接过那物,身形一震,随即如同融入夜色之中,迅速遁去。
是个女人?
祁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包槟榔,神色复杂。
“看样子,这包‘榔子’,是白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