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寒无奈一笑,“好吧,我都听见了。”
“那你……”
“放心,我不会有任何介怀,若换作是我的妹妹,我只会比你兄长更加谨慎。”
有这种想法乃是人之常情,自然不必在意。
至于自己现在表现的到底是不是假象,时间久了自然能够知晓。
离晚上的时间尚早,谢轻寒在江家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个下午。
期间主要的任务就是——拉未来大舅哥的好感度。
而江斯年虽然疑心谢轻寒表现出来的只是假象,但每每和他开始交谈后,又会忍不住心生赞赏和好感。
晚膳的时候,谢轻寒提起了逛灯市。
大周朝喜欢举办灯节,除了元宵和七夕外,平日里面皇城中也常有花灯集市。
如今中元节刚过,按照往年里的习俗,这几日里面灯市会摆出各式各样的花灯。
江枝意对逛灯市并没有多少兴趣,但谢轻寒盛情相邀,再加上之前才刚刚背后议论人被抓包,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用过晚膳之后,便带着阿莲同谢轻寒一起去了灯市。
灯市位于朱雀大街西边。
穿过两条街巷,到了一处临水的长街边上,便是灯市。
各色灯笼高悬在水面上,乱花入眼一般。
流水潺潺,击碎了灯笼的倒影,整个水面铺成斑斓的色块。
街道两边,各式各样的摊位和花灯目不暇接,来往游人穿梭,热闹极了。
这是阿莲第一次逛灯市,对周围充满了好奇,江枝意不想拘着她,约定了碰面的地点,又递给她一袋碎银子后,便让她自个逛去。
她和谢轻寒则是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
走到一处摊位前,瞧见摊上挂着的圆形花灯时,江枝意停下脚步,突然问道:“今天是不是七月十八?”
“没错,是七月十八。”
江枝意怔愣了一会儿,她都忘了,明日就是顾予安的生辰了。
往年里面,顾予安生辰的时候,她早早就开始准备,除了精心挑选的生辰贺礼外,还会亲手给他做一盏花灯。
竹篾编成圆形,下面系着丝绦,明黄色的灯面上绘着桂树和一只红眼兔子。
与眼前摊位上挂的这一盏一模一样。
十岁那年,她刚到顾家的时候,晚上偷偷躲起来哭,顾予安便是提着这样一盏花灯找到了她。
他告诉她这花灯是平安的意思,虽然爹娘不在了,但他们在天上也会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还逗她说,再哭下去,眼睛就比花灯上的兔子还要红了。
后来几天,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顾予安开始教她做花灯,说让她学会了做一盏送给他。
这方法果然有效,她没有再天天躲起来哭。
从那之后,每年顾予安生辰的时候,她都会送他一盏圆形的兔子花灯,希望他平平安安。
江枝意被包裹在回忆中,直到眼前突然凑近了一道亮光。
原本还挂在摊子上的那盏花灯被提着递到了她面前。
侧目看去,柔和的光芒中,映照出谢轻寒的笑脸。
“见你一直瞧着它出神,是有什么回忆吗?”
周围游人声音嘈杂,谢轻寒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一句却格外清晰。
江枝意接过花灯,忽然忍不住想,若是谢轻寒知晓,自己看到这花灯想起的人是顾予安,他会有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