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寒心头砰砰直响。
一颗心像是除夕夜顽皮孩童悄悄点燃的烟火,胡乱地炸着,但分外美丽。
柴鸣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自家这位平日里面在朝堂之上算计人心,舌战群臣的丞相大人,此刻笑得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傻愣愣站在原地。
恍惚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看到了主子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晃——
一条明明不存在,却又摇得正欢的尾巴!
这副样子,如果说和江小姐没关系的话,打死他,不,打死阿七和林二他都不信!
“主子,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柴鸣上前问道。
“的确是好事。”谢轻寒笑眯了眼,“江枝意她……”
“她亲您了?”
“她夸我了!”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柴鸣:“……”
夸?
那至于笑成一脸不值钱的模样吗。
柴鸣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觉得自家主子真没出息。
谢轻寒:“……”
亲?
脑补了一下那场景,谢轻寒一颗心上蹿下跳的更厉害了。
遏制住想入非非的念头,轻咳一声对柴鸣道。
“莫要胡言,贺神医的下落可有消息了?”
柴鸣正色,“主子,咱们的人查到贺神医已经出城了,只是临江四通八达,那位贺神医又刻意隐藏了行踪,具体去了什么地方还不清楚。但继续在临江城寻找和等下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用晚膳的时候,谢轻寒将这消息告诉江枝意时。
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最后决定,在临江城再留两日。
一来继续等等消息,二来,之前杀人越货的那伙人还没走抓到,等一等沈瑛事件的结果。
若是两日过后还是没有消息的话,那就返回皇城。
两天的时间一眨眼,虽然柴鸣他们花了大气力去查探,可依旧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那伙贼人倒是在第二日的时候落网被带回了临江城。
按照衙役所说,他们的身手不错,去了二十多人,伤了近十人,才将他们顺利抓住。
案子清晰,既有已经招供的同伙,又有沈瑛这个受害者做人证,审理起来飞快。
江枝意他们离开临江城的时候,并未特意去和沈瑛作别,只是柴鸣又跑了一趟传信,叮嘱衙门务必将沈瑛安全送回家中。
而沈瑛则是托柴鸣带给了江枝意一块玉佩,说是日后若有机会,一定会好好报答江枝意。
回皇城的路上,没了来时的急迫,明明多花了一日,可却感觉快了许多。
尤其是谢轻寒,城门口分别之时,他只觉得这六天短暂得仿佛一眨眼。
江枝意倒没有这种感觉,她只想抓紧时间回江家。
只是马车刚到门口,她就看到宛如雕像般站在府门外的顾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