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看着玄诚子瘦削蜡黄的脸庞,深陷的眼窝,心头一沉。
那曾经深邃的眼眸也黯淡浑浊,透着沉沉疲惫。
宽大的玄色道袍空空****。
师父身旁则端坐着他的小师娘,江婉。
江婉一袭素白衣裙一丝不苟,面容清丽却如冰雕,神情淡淡。
“师父,师娘。”
李闲压下酸涩与不安,强挤出嬉笑,故意加重脚步走进来,反手关门,
“您二位找我?”
玄诚子招了招手,道:“闲儿,过来,让为师再看看你。”
李闲不敢迟疑,连忙跪到玄诚子面前,带着哭腔:“师父,您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
玄诚子轻抚着李闲的发顶,眼中一抹追忆之色一闪而过,缓缓道:
“那时你才八岁,为师见你根骨不凡,恢复能力惊人。”
“有着使不完的精力,这才将你从红尘中领回山门修炼。”
“算来,至今已有十个年头了吧。”
李闲伸出两手比划着“十三”的手势,道:
“十三年了。”
“师父,我今年都二十一岁,比小师娘还早进门三年呢。”
说着,他歪过头,冲着身旁那位气质高贵清冷的小师娘,露出一抹谄媚的微笑。
玄诚子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李闲:
“那你觉得,为师待你如何?”
李闲挠了挠后脑勺,发自肺腑认真回道:
“师父待我如亲子,时时关照,呵护备至。”
“哪怕弟子捅了天大的娄子,您也舍不得责罚。”
玄诚子的手掌仍轻轻拍着李闲的头。
目光却缓缓飘向了房顶,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宽慰:
“那就好……那就好啊。”
“你既如此感念师恩,为师……也就放心了。”
李闲心头猛跳,一股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
“难道说,我真的骨骼清奇,天赋不凡?”
“师父打算要将金鳌峰托付于我?!”
哪想,玄诚子话锋陡然一转。
那温和的面容下吐出的话语,却像碎了冰的刀子,直刺得李闲魂飞魄散:
“既是如此,那为师,借你这具赤阳之体一用,想必徒儿你总不会怨怪为师吧?”
“什……什么阳?”
李闲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没听懂那字句的含义,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窜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干涩地变了调,几乎是尖声追问道:
“师……师父!您说什么?!”
玄诚子面色平静,平静道:
“为师早年受过重伤,需夺你的肉身修炼奇功,重振我金鳌峰威名。”
他干枯的五指,紧紧扣在李闲的脑袋上,转向江婉:“婉儿,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