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大多面带倦容,或静坐疗伤,或依靠休整,空气中弥漫着丹药与血腥交织的气息。
李闲径直前往任务大堂,办妥交接,
上报了自己“侥幸”从海神殿崩塌中逃生的经历,随后便打算尽快返回合欢宗。
他急于回宗,原因有三:
一来,他虽将部分水魄珠碎片赠予顾紫月,但自身所获道韵尚需静修巩固,在外难以安心。
二来,柳莺莺仍被囚于黑水涧山洞,虽有阵法与傀儡看守,日久仍恐生变。
三来,他筹划已久的“闲芸仙品阁”也该开业,这关系到他今后的灵石来源。
最重要的是,得罪了汪馨那个恐怖的老女人,还是缩回宗门比较有安全感。
就在他收拾停当,准备去搭乘返回宗门的灵舟时。
一名身着青木神农谷服饰的筑基弟子却找到了他。
“这位师侄还请留步。”那弟子语气还算客气,“我家老祖有请。”
“老祖?”李闲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汪馨找上门了,差点就想祭出银蛟舟跑路。
但一看对方服饰又觉得不是,询问道:“不知贵宗老祖是何许人也?”
那弟子似乎看出他的紧张,补充道:“是玄弋真人。”
“玄弋真人?”李闲愣了一下,想起这就是当初那个不由分说把他扔进海神殿的青袍元婴,心下稍安。
但依旧嘀咕,“这老家伙找我干嘛?难道还想让我赔海神殿的损失不成?”
怀着一丝忐忑,李闲跟着那弟子来到了驻地中心一处临时开辟的洞府。
洞府内,玄弋真人正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天地交融,深不可测。
他见李闲进来,缓缓睁开眼,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合欢宗弟子,李闲,拜见真人。”李闲老老实实行礼,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
“练气九重?”玄弋真人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看来海神殿一行,你倒是因祸得福。”
“托真人的洪福,小子差点就没命回来了。”李闲嘴上恭敬,话里却带着点小刺。
玄弋真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这滑头小子,倒是记仇。”
“当日情势紧急,将你送入神殿,确是不得已之举。”
“看来你此行收获不小,并未吃亏。”
李闲心里暗骂,嘴上却道:“小有收获,小有收获。”
玄弋真人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一枚玉简轻飘飘地飞向李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