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被仇恨和绝望熬成的毒火,要烧尽眼前的一切。
“若我。。。。。。不答应呢?”李宪缓缓问道。
李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疯狂:“那阿耶不妨想想,若李琚知道您这些日子与我等密会,甚至知晓张福全之事。。。。。。他会如何对待宁王府上下?”
他顿了顿,连色越发疯狂道:“阿耶,从您默许张福全传递消息那一刻起,您就已经在船上了。现在想下船。。。。。。晚了。”
偏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暮色渐浓,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上。
良久,李宪颓然坐回椅中,眼中满是绝望。
但最终,他还是声音沙哑地应道:“你。。。。。。容我想想。”
“时间不多了,阿耶。”
李琩重新戴上帷帽:“中元节前,我必须听到确切的答复。”
说完,他与李屏如同鬼魅般悄然离去。
留下李宪一人,在渐浓的黑暗中,一动不动。
但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三人散去之后,一道人影,也出了宁王府,来到了东宫显德殿。
随后,通过边令城之口,将消息报到了李琚耳朵里。
“殿下。。。。。。半个时辰前,李琩从宗正寺西侧角门潜出,与李屏一道潜入了宁王府,我们的人未能靠近偏厅,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但好在,咱们的人还截获了李屏入府前,其车夫与一名陌生人的简短交谈。那车夫提到‘河北的客人已到京郊’,‘货已备齐’。”
“河北的客人?货?”
李琚抬眼,蹙眉道:“查清是什么人,什么货了吗?”
“正在查。但对方很警惕,接头地点在西市最混乱的骡马市,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未敢紧追。”
边令城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一事,尚药局那名吴司药,今日未时曾以家中老母病重为由告假出宫。
但其归家后不久便换装从后门离开,去了一处位于常乐坊的私宅。
那宅子的主人,经查是前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的一名远房族弟,如今在长安做些药材生意。”
“鲜于仲通。。。。。。”
李琚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这位兵败西南后被免职闲置的节度使,其家族竟也卷进来了?
还是只是巧合?
沉吟一瞬,他斟酌道:“先派人盯紧那处宅子,查清往来人员。吴司药接触的所有药材,都要弄清去向和用途。”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至于河北来的‘客人’。。。。。。让王胜去查。这些人潜入京师,必有所图,不会是小事。”
“是。”
边令城领命,又道:“殿下,宁王府那边。。。。。。是否要加派人手?李琩此次潜出,恐怕所谋甚大。”
李琚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然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勾勒出重重殿宇沉默的轮廓。
“不必加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