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但就在这时,一声冷喝,突然压住了所有嘈杂。
是李琚,他终于开口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寒冰般扫过李琩、李琦、李宪、李屏等人,最后落在李隆基脸上。
“父皇,儿臣最后问您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日这一切,是您本意,还是受人胁迫?”
李隆基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嘶声道:“朕。。。。。。朕是天子,所言所行,皆是本心,李琚,你篡逆之罪,天地不容!”
李隆基的嘶吼声还在太庙广场上空回**,尖锐得如同裂帛。
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杀!”
三声暴喝也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炸响,如同惊雷劈破死寂。
却是太庙东门方向,原本负责警戒的一队“禁军”突然调转枪戟,朝着广场中央的侍卫冲来。
他们甲胄齐全,动作娴熟,显然是早有准备,转眼间便与值守侍卫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惨叫声此起彼伏。
此外,西门外,马蹄声亦如擂鼓般逼近。
尘土飞扬中,数百名身着黑衣、手持长刀的乱兵冲破坊门,嘶吼着涌入广场。
他们面目狰狞,悍不畏死,直奔祭坛而来,沿途见人就砍。
无论是官员侍从还是普通宫人,皆难逃毒手,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更可怕的是北侧,那片原本供宗室亲属观礼的区域。
突然窜出百余名手持短刃的死士,他们混在人群中,此刻突然发难,目标直指李琚身边的亲卫。
混乱中,有人投掷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遮挡了视线。
刹那间,整个太庙广场上,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兵变,是兵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广场彻底陷入失控。
百官们何曾见过这般阵仗,平日里的从容儒雅**然无存。
有人吓得瘫倒在地,有人抱头鼠窜,有人试图躲到仪仗器具后。
还有些忠心的武将拔剑欲上前护驾,却被乱兵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宗室队列更是乱作一团,老弱妇孺的哭喊与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交织。
庄严肃穆的太庙,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寒冰,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哈哈哈,李琚,你没想到吧!”
李琩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一把抓过旁边一名乱兵递来的长刀,指向李琚,嘶吼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这大唐江山,终究是我的!”
李琦也站起身,脸上没了之前的悲切,只剩冰冷的决绝。
他抽出腰间短剑,对周围的乱兵高呼:“拿下李琚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宁王李宪站在祭坛旁,看着眼前的混乱,脸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局势会失控到这般地步,血腥味直冲鼻腔,让他几欲作呕。
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对李隆基躬身道:“圣人,臣已按计划联络京畿卫戍旧部,只要拿下李琚,大局可定!”
李屏则带着几名亲信官员,手持“密信”,在乱兵的保护下高喊:
“百官听着,圣人有旨,诛杀逆贼李琚者,加官进爵,违抗者,以同谋论处!”
李隆基站在祭坛之上,看着下方的血流成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被浓重的疲惫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