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意思?”叶弈墨步步紧逼,她的态度依旧温和,说出的话却像刀子,“还是说,乔小姐认为,自己的判断力,已经凌驾于我们国家的司法体系之上?你一个人,就能推翻法院的最终判决?”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乔安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可以羞辱叶弈墨的出身,可以嘲讽她的过去,但她绝不敢公开质疑司法公正。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敢。
“我没有!你……你胡说八道!你强词夺理!”她气急败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叶弈墨放下酒杯,动作优雅,“倒是乔小姐,对自己不清楚的事情妄下论断,还当众宣扬。这不仅仅是教养问题,往大了说,是在扰乱视听。傅家和乔家是世交,我想,乔家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的千金,是个以造谣为乐的人吧?”
乔安安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眼眶都红了。
周围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反击起来竟然如此凌厉,三言两语就将盛气凌人的乔安安逼到了绝境。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傅薄嗔始终没有插手,他就站在她身边,像一座沉默的山。直到此刻,他才伸出手,将叶弈墨揽进怀里,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对脸色惨白的乔安安说:“道歉。”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温度,却带着千钧的压力。
乔安安的眼泪掉了下来,不甘、屈辱、又畏惧。她看着傅薄嗔,又看看他怀里的叶弈墨,最终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说完,她哭着转身跑开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傅薄嗔没有再停留,揽着叶弈墨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外的露台。
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厅内的浮华和喧嚣。
“我以为,你会需要我出手。”他终于开口。
“我们的交易里,不包含这个。”叶弈墨挣开他的怀抱,与他保持距离。
傅薄嗔没有在意她的动作。他倚着栏杆,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银色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把玩。
“你比我想的,更适合‘傅太太’这个身份。”
叶弈墨的心沉了一下。
这不是夸奖。
她忽然明白,今晚的一切,包括乔安安的挑衅,或许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根本不是在让她扮演一个花瓶,他是在看她的爪牙够不够锋利。
他要的,不是一个温顺的妻子。
他要的,是一把同样锋利的刀。
“演完了。我可以走了吗?”她问。
“急什么。”傅薄嗔转过身,面对着她,“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那支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入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从不开玩笑。
她的人生,真的已经偏离了预设的所有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