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傅家庄园,停在主宅门前。
管家早已等候在此,恭敬地拉开车门。
“先生,太太。”
傅朔径直走向玄关,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不用等我。”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书房的走廊尽头。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叶弈墨一个人。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却照不进人心,反而让这空旷的空间显得更加清冷。
她是个外人。
一个刚刚为傅氏立下大功,却依旧不被接纳的外人。
这种感觉,比会议室里傅德的刁难,更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她需要一把真正的钥匙。
不是傅朔的施舍,不是老夫人的棋子,而是一把能让她自己掌控局面的钥匙。
叶弈墨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庄园深处。
傅家的藏书阁,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楼,与主宅隔着一片精心打理过的竹林。
老夫人曾对她说过,这里收藏着傅家百年的根基。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纸张和墨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一楼二楼,是分门别类的现代书籍。经济、法律、科技、艺术……井井有条,像一个小型公共图书馆。
这些是傅家的“面子”。
叶弈墨的目标,是傅家的“里子”。
她直接走上三楼。
这里的光线昏暗许多,空气里浮动着尘埃。书架的样式也变得古旧,多是深色的硬木,上面摆放着一排排线装的古籍和手札。
没有分类,没有索引。
一切都杂乱地堆放着,仿佛被时间遗忘。
她耐心地在一排排书架间穿行,指尖拂过那些蒙尘的书脊。她寻找的不是商业秘辛,也不是技术资料。
她要找的,是这个家族权力的源头。
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书架下层,她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樟木箱。
锁是老式的铜锁,已经锈迹斑斑。
她蹲下身,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长的发夹。在国外那些年,为了自保,她学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技巧。
几秒钟后,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锁开了。
箱子里没有金银,只有几本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札。
她解开其中一本的细绳,翻开了泛黄的纸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