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员外颤声道,“难不成……是因为这个?”
话音未落,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几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为首之人,赫然是叶云。在他身后,是胡永,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书生,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
“在下刘村土堡百户,叶某。”叶云拱手说道。
“他就是叶百户?”柳树村一战,打败了百人队,这件事早就在全县传开了,可谁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是个年轻人。
“叶大人,张知县在哪里?”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云笑了笑,道:“张知县昨天受了惊吓,现在在院子里休息。今日的事情,就让叶某来主持吧。”
大厅里鸦雀无声。
众人对视一眼,目光闪烁不定。
张员外轻咳一声,先开了口,又有些试探地问着:“不知道叶大人召我等前来,有何贵干?”
“不敢。”叶云目光如电,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不瞒你说,我们土堡的将士,都是在边境浴血奋战,如今粮饷都快见底了。
这一次邀请各位来此,就是为了与各位乡党商议对策,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大厅中就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
几个粮商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原来是来蹭吃蹭喝的。
张员外摸着胡子,有些无奈地笑道:“叶大人可能不知道,在下去年就被马匪袭击,损失不小……再加上今年春寒料峭,收成锐减,当真是……”
“是是是……”
“现在鞑子肆来,我们家的粮食都被抢了一大半……”
“没错!开店都是赔钱的……”
“哪来的银子?”
“唉,前几日府军还在催粮呢,这下子边军那边……”
众人纷纷附和。
张员外见气氛已经到了顶点,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叶大人年纪轻轻,前途无量,想必不会让我们这些家乡之人为难吧?”
“胡永!”就在此时,叶云突然喝道。
胡永昂首挺胸道:“属下在!”
叶云身旁的清瘦书生,立刻打开账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去年,张府新买了三千亩良田,扩建了两栋宅子。”
“今年春天,郑家新买了二十头牛,扩大了三成的粮仓。”
“上个月,王员外纳了九房小妾,花了五百两银子作为聘礼。”
“周记粮铺的绸缎缎庄,上个月赚了三百八十两银子。”
“……”
一条又一条的记录被汇报出来,大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