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混乱的营地,
嘶声下令:
“石头!带人死守缺口!
赵伯压制弓箭手!
徐先生!组织妇孺撤到溪边石滩!
含烟…”
他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少女,
心如刀绞。
“…来人!把她抬到溪边!快!”
他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里衣下摆,
飞快地裹住柳含烟胸前最严重的灼伤,
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几个反应过来的匠人红着眼冲过来,
小心翼翼抬起柳含烟。
李烜不再看她,
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绝境!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个沾满油污和泥土的粗瓷碗
——那是刚才柳含烟用来接冷凝液的碗,
里面还有小半碗无色、
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粘稠**,
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爆炸…高温…裂解…轻油…气体…
这几个词如同闪电,
瞬间劈开李烜混乱的脑海!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关于【间歇式裂解】
图谱中“极度易燃易爆”的警示文字疯狂闪烁!
同时,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破碎而模糊的记忆碎片,
如同沸腾的油星般炸开!
那是关于一种叫“汽油”的、
比火油更凶更烈的燃物!
是密封罐子被点燃后横扫战场的恐怖火海!
是管道泄露后遇明火瞬间吞噬一切的死亡爆炸!
“这…这东西…”
李烜死死盯着碗里那点无色**,
手指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带着致命**的念头,
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这“轻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