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逼迫。
徐文昭立刻起身,拱手朗声道:
“钱大管事厚爱,
东家与本坊上下感激不尽!
然,此制烛炼油之法,
实乃东家祖上于故纸堆中偶得残缺古方,
历经数代呕心钻研,方有小成。
其中关窍,全凭匠人世代口传心授,
火候手法,存乎一心,
实非笔墨图纸所能尽述!
此乃‘祖传秘法,非一纸可传’之故也!
强求图录,无异于缘木求鱼,
恐辜负大管事与贵人之美意!”
他抬出“祖传”大旗,将秘方虚化。
柳含烟适时地抬起头,
脸上故意露出茫然木讷的神情,
眼神呆滞地看着钱禄,
仿佛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副没见过世面、被吓傻了的乡下小子模样。
钱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神阴鸷如冰:
“哦?祖传秘法?口传心授?
李贤弟,这说辞…未免太过推搪!
莫非是看不起钱某?
还是…舍不得这位‘巧匠’?”
他最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目光如毒蛇般缠向柳含烟。
柳含烟被他看得浑身一紧,
下意识地往徐文昭身后缩了缩,
更显“怯懦”。
李烜这才缓缓起身,
迎着钱禄冰冷的目光,
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钱大管事言重了。
祖传之物,不敢轻弃,此其一。
其二,柳匠人虽愚钝,却是工坊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