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啊,也是赶巧了。
前些日子,老奴那在兖州府做小生意的远房侄孙来京,
听他说起一桩新鲜事。
兖州府地面儿上,
出了个了不得的工坊,
叫什么…黑石峪?
专做些稀奇古怪又顶顶有用的东西。”
老嬷嬷手上力道均匀,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哦?有何稀奇?”
汪王妃闭着眼,慵懒地问了一句。
“嗨,稀奇的可多了!
说是能炼出比豆油灯亮十倍、
烟少九成的‘明光油’,
还有那不怕水浸的‘顺滑脂’,
连车轴抹了都能跑得飞快!”
老嬷嬷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惊叹,
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最绝的是啊,
他们坊里有个心灵手巧的,
叫什么苏姑娘的,
竟能做出一种‘玉魄烛’!
说是烛光明亮柔和,
燃起来还有股子奇特的清香,
闻着就让人心定神安,
最是安神不过!
我那侄孙媳妇生娃后落下的惊悸毛病,用了都说好!”
汪王妃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睁眼,但呼吸似乎更舒缓了些。
老嬷嬷仿佛没察觉,
自顾自地感叹下去:
“…可叹啊!这么灵巧的工坊,
这么好用的东西,
听说在兖州府却被当地的郡王爷给盯上了!
又是告官又是派地痞捣乱的,
硬说人家占了什么王庄的地,
要夺人家的产业!
唉,这世道…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