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扫视着孔府门前的动静。
她看到:
几顶青呢小轿在门前停下,
下来的是穿着绸缎长衫、
气度俨然的地方名儒或致仕官员。
门房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笑脸,
小跑着上前打躬作揖,角门大开,恭迎入内。
几个穿着半旧儒衫、
夹着书卷的年轻学子,
在门前探头探脑,
低声议论着近日家学的课业。
其中一个清瘦学子,
鼻翼翕动,好奇地望向府库方向:
“咦?方才那几口箱子抬进去时,
我闻到一股极清冽的蜡香,
似有宁神之效?不知是何物?”
旁边一个同伴压低声音:
“听说是兖州一个工坊献的什么‘玉魄烛’,
专供家学夜读用的。
门房的王二说,是商贾之物,嗤之以鼻呢。”
清瘦学子不以为然:
“商贾又如何?
若真能无烟宁神,
于寒窗苦读大有裨益!
总比咱们现在用的油烟呛人的牛油烛强!
王二那等俗物,懂什么!”
一个孔府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侧门出来,
面色不豫,对着门房低声斥责:
“…城西义路又塌陷了一段!
前日一场小雨,泥泞难行,
几个祭拜孔林的族老差点摔着!
府里拨的那点修路银子,
够干什么的?
难道让公爷自己掏腰包?
真是晦气!”
门房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