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这方寸之地,
他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几分,
浑浊的老眼也锐利起来,
如同收起了鞘的匕首。
他垂手侍立一旁,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沙哑:
“小姐,查过了。”
朱明月捻动蜡烛的手指微微一顿,
目光依旧落在烛火上,
只从喉间逸出一个极轻的鼻音:“嗯?”
“那‘李氏明光工坊’的李烜。
”老仆的声音平板无波,
吐字却异常清晰。
“确系青崖镇孤儿,父母早亡,无甚根基。
月前油苗山火,他侥幸逃生,
但伤得不轻,
曾在回春堂苏家药铺养伤。
蹊跷之处在于,此人伤愈后,
性情似有变化,
且突然通晓了制油炼蜡的奇术。
其工坊所产灯油、石蜡,皆非本地土法能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
“牛扒皮牛德福曾诬告其炼制‘妖油’,
勾结刑房王师爷,欲置其于死地。
然李烜不仅当堂反制,挫败诬告,
更借势扬名。
其间,回春堂苏家出力不小,
尤其是其女苏清珞,
似与李烜往来甚密…
至于其他,更像是…一点运气?”
“运气?”
朱明月终于抬起眼帘,
眸光清冷,如同浸过寒泉的墨玉,
落在老仆脸上,
带着一丝洞穿世情的讥诮。
“洪伯,你信吗?”
被称作洪伯的老仆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
“能做出此物,”
朱明月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截石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