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布满血丝的眼中,
是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濒临崩溃的绝望。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骂一句,
只是死死盯着那道狰狞的裂纹,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含烟,看这个!”
柳含烟木然地回头。
李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手里捧着一个其貌不扬的木桶。
桶壁厚实,外表粗糙。
但李烜示意她看桶内
——只见内壁被打磨得异常光滑,
紧贴桶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
闪烁着柔和银白色光泽的金属!
正是价格不菲的锡!
“锡?这…这能行?”
柳含烟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怀疑。
锡太软,太贵!用来做储罐?
李烜没直接回答,
而是拿起旁边一个刚烧好、
还带着余温的粗瓷罐,
罐体同样布满气孔,不甚美观。
他将瓷罐放入木桶中,大小刚好嵌合。
接着,他拿起一罐粘稠如蜜的深黄色**
——这是工坊熬制的鱼鳔胶。
他用毛刷蘸满胶液,
仔细涂抹在瓷罐外壁与木桶内壁之间的缝隙里。
胶液遇热微微融化,散发出腥甜的气味。
最后,他又取来细麻丝,
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塞进涂满胶的缝隙中,
模仿捻船缝一般,将其填塞得严严实实。
“锡性惰,耐酸蚀,远胜铅铜!
其质虽软,但贴合于坚固的木桶或粗瓷内壁,便有了支撑!
这鱼胶和麻丝捻缝,便是防漏的关键!”
李烜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动作沉稳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