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工坊的脂膏,
纵是次一等的民用货,
也绝无这般刺鼻的桐油哈喇味。
这分明是后期掺了东西!”
旁边跟着的户部小吏擦着汗:
“大人,许是…许是存放不当,变质了?”
“变质?”
张文弼冷笑一声。
“变质的油膏会分层?
底下沉淀是灰渣,
上面飘着的是劣质桐油?
这分明是人为勾兑!
而且手法粗劣至极!”
线索很快指向了王瘸子“查获”油脂的那几家铺子。
一番软硬兼施(主要是张文弼那张冷脸和随时可能请你去诏狱喝茶的架势太吓人),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掌柜终于扛不住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鼻涕眼泪一起流: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
不关小的事啊!
是…是‘晋豫杂货’行的刘管事!
是他低价把这批油硬塞给小的的!
还说…还说这是黑石工坊
急于回款甩卖的便宜货,
让小的混在好油里卖!
出事那天,
也是他派人悄悄指点兵马司的王副指挥来查的!
小的…小的就是贪了点小便宜啊!”
“晋豫杂货行?”
张文弼眼中精光一闪。
这商行的背后东家,
稍微一查就知道,
跟晋商范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顺藤摸瓜,
直接扑向“晋豫杂货行”的仓库。
那刘管事还想狡辩,
被张文弼一句“你是想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