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萧煜问得随意,但沈明桥却不敢随便回答,只是愈发拘谨地弓着身子,考虑妥帖后才回。
“回陛下,臣妇嫁与侯爷三年无所出,不敢再忝居侯夫人的位置……”
沈明桥将太后面前的那番话修修改改,自觉没什么大的错处,这才斟酌着说了出来。
萧煜神色更加深沉,全然听不见后面的大段,只听见那句“臣妇”。
臣妇,臣子之妻,有夫之妇。
萧煜心里冷笑,脸色蓦地阴沉下来,“下车!”
这话委实太过突然,即便沈明桥生性谨慎,闻言也大着胆子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却见萧煜已面色阴沉,一张脸冷得能掉冰碴子。
萧煜不耐地重复:“下车!”
沈明桥茫然地被赶下车,看着眼前的马车疾驰离去。瞧着,像是往城外走了。
翠柳惊魂未定,整个身子都在抖。
天老爷,皇帝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是知道自家小姐身上那桩往事的,此刻只如惊弓之鸟,害怕地搀扶住沈明桥的胳膊,恨不得从里到外将小姐检查一遍。
而后,才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明桥心下也觉莫名,这时才察觉身后已出了一身的薄汗,早就沾湿了衣襟。
天子南巡,即便走最快的水路回到京城只怕也要一整夜。
历代帝王南巡途中轻易不会回京,能在这里看见萧煜,想必是宫中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总不可能……
萧煜费了大力气回宫,就是为了来羞辱她一通吧?
她不过一个深宅妇人,自己都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何谈和翠柳解释。
至于今日之事,她倒没有多想。
皇帝喜怒无常,这点在登基前她就早有领教。
想到宫宴前后翻天覆地的变化,沈明桥情不自禁露出一丝苦笑。
要没有那件事,她也许不会嫁给裴自珩。
“我没事。”她拍拍翠柳的手,竟暗自松了口气,“先回府再说。”
马车一路颠簸至徐徐停下,沈明桥迈步跨入沈府厅堂时,沈父沈母已在堂前坐着了。
见沈明桥回来,他们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