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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种子守护者（第1页）

第62章种子守护者

“老张……”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最后喊的…是‘种子没丢’。”

杨振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靠在另一根木桩上，仰头看着墨黑一片、连颗星星都没有的夜空，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嘶哑得厉害：“‘火种’…计划的核心数据备份…代号就叫‘种子’…分散保存在几个…绝对隐秘的物理载体里…只有总设计师…何工…知道具体位置…”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力气，也像是在消化那巨大的悲痛，“老张…是当年第一批…‘种子’的守护者…他守到最后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泥里。父亲那张总是沉默木讷的脸，老张最后那声嘶吼和狂笑，在他脑子里反复冲撞。

“那个信号…是假的，”何雨柱咬着牙，强行把翻腾的情绪压下去，把话题拉回冰冷的现实，“我爹…到底在哪？”

杨振民吃力地摇摇头，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更加灰败：“不知道…但对方既然用他做饵…说明他们还没抓到他…这是好消息…”他喘了口气，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河对岸那片更深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废弃厂区剪影，“现在…唯一能确定安全的…就是老何最后纸上写的…北城废弃车辆厂…三号仓库地下二层…那是…我们一个备用的安全屋…也是…一个‘种子’可能的埋藏点…”

他喘得厉害，缓了好一阵才继续：“我们必须…抢在对方彻底破解追踪信标前…赶到那里…拿到‘种子’…或者…找到老何留下的线索…”

“怎么去？”何雨柱看向杨振民那条被重新包扎过、依旧不敢用力的伤腿，眉头紧锁，“你这腿…”

“死不了！”杨振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狠劲儿，“外骨骼…还能撑！走水路…目标太大…上岸…穿过那片厂区…是最近的直线距离！”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试了两次，都因为腿上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重重跌坐回去，外骨骼的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嗤嗤”声。

何雨柱没说话，直接站起身，走到杨振民面前，背对着他蹲下。意思再明白不过。

杨振民看着眼前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异常坚实的后背，沉默了一瞬。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伸出双臂，搭在了何雨柱肩上。

何雨柱双臂向后一抄，稳稳托住杨振民的大腿，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站起！杨振民的分量加上那副金属外骨骼，沉得惊人。何雨柱晃了一下才站稳，额头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撑得住？”杨振民问。

“少废话！”何雨柱咬着牙，迈开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湿滑冰冷的淤泥，朝着河岸上方那片如同钢铁坟场般的废弃厂区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泥浆没过脚踝，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大的威胁。巨大的废弃厂房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断裂的钢梁、倒塌的墙体、横七竖八锈蚀的管道和废弃机械，构成了一个危机四伏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油污和化工废料混合的刺鼻气味。

何雨柱背着杨振民，像一头沉默的骡子，在废墟的阴影里穿行。他的感官提升到极限，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玻璃和金属片，耳朵捕捉着风穿过破窗的呜咽、老鼠在垃圾堆里窸窣的跑动，以及任何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异响。

杨振民伏在他背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微微发抖，但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充当着何雨柱背后的眼睛。他手里紧握着那把只剩一颗子弹的手枪，枪口微微下垂，随时准备指向任何可能的威胁。

两人都沉默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踩在瓦砾上细微的声响。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挤压着每一寸神经。时间一点点流逝，何雨柱后颈那被冷水暂时压下的细微“嗡嗡”震动感，似乎又开始顽固地、一点一点地增强，如同附骨之疽的警报。

穿过一片坍塌了一半的铸造车间，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宽阔的厂区内部道路。道路两旁是高大的、黑洞洞的厂房。越过这片开阔地，再穿过两栋仓库，就能看到废弃车辆厂那标志性的、如同巨兽骨架般的拆解车间轮廓了。

“停！”杨振民突然压低了声音，贴在何雨柱耳边，气息急促。

何雨柱瞬间定住脚步，身体绷紧，像一块石头般隐入路边一堆巨大的、锈蚀的齿轮组阴影里。

“一点钟方向…那个三层控制塔楼…楼顶…”杨振民的声音紧绷，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反光…镜片反光…很小…但…是望远镜！”

何雨柱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顺着杨振民示意的方向，眯起眼睛，极力望去。

远处那座孤零零耸立在几栋矮厂房中间的水泥控制塔楼，顶部平台边缘的矮墙后面，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冷光，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狙击手！或者至少是观察哨！

对方果然没放弃！他们在高点布控！这片看似死寂的废墟，已经成了捕猎的围场！他们的人，就在附近！很可能正在收缩包围圈！

“操…”何雨柱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背着杨振民，想无声无息地穿过前面那片毫无遮挡的开阔地，几乎不可能！一旦暴露在那狙击镜的视野下，就是活靶子！

怎么办？退回去？绕路？时间根本不允许！后颈那该死的信标震动感越来越清晰，像死神的秒表在滴答作响！

就在这进退维谷、几乎令人窒息的绝境中——

呜…嗡…呜…嗡…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老旧收音机调频杂音般的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何雨柱脑中响起！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那个被激活了最高权限后，就一直沉默沉寂的系统！它竟然在这种时候，主动发出了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