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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地上的眼睛（第1页）

第77章地上的眼睛

地上，废弃车辆厂那片荒凉地界，这几天可不平静。

先是深更半夜，附近村里有晚归的村民隐约听见地底下闷雷似的响动，连着好几晚，窗户玻璃都跟着微微哆嗦。有人说是地震前兆，吓得半夜不敢睡。老辈人则嘬着烟袋锅子，眯着眼说这动静不像地震，倒像是…像是啥大机器在底下狠命地转悠。

接着，两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勘测”吉普车就晃晃悠悠开了进来。车上下来几个穿着褪色蓝布工作服的人，拿着榔头这儿敲敲，那儿砸砸，拉着皮尺量来量去，说是地质队的，找矿脉。

带头的是个黑脸汉子，话不多，眼神却毒得很，不像常年在野外跑的人那般粗糙，倒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刮一遍。他看似随意地溜达着，脚尖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踢开地上的浮土，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甚至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王队，看出啥了？”一个年轻点的“队员”凑过来低声问。

黑脸王队没直接回答，反而指着地面几处几乎看不清的、被重压过的轮胎印：“这印子，新压出来的。这荒厂子，多少年没进过大车了？”他又指了指不远处一堆看似自然的碎石，“那堆石头，摆得太刻意了，像是为了挡住啥。”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巨大拆解车间的残破框架，最后落在一处地面。那里颜色似乎比周围稍微深一点，而且异常平整，连根杂草都没有。

“这底下，有东西。”王队的声音很低，却很肯定，“而且，动静不小。刚才那阵闷响，绝不是普通机器。”

“那咱们…”

“标记位置。撤。”王队干脆利落，“这潭水比想的深。回去汇报，让专业的来。”

几辆车悄无声息地开走了，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但他们留下的疑虑，却像滴进油锅的水，炸开了。

消息拐弯抹角地，传到了某些一直盯着这片地方的人的耳朵里。

城里，一栋外表普通的老式办公楼里，某个烟雾缭绕的房间。

“废弃车辆厂地下有异常动静？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去勘测？”一个穿着呢子中山装、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掐灭了烟，“妈的，肯定是‘七〇三’那边搞出来的！他们最近进度快得邪乎！”

他对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显得很斯文的人，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慌什么。有动静是好事，说明他们快搞成了，或者…搞出大麻烦了。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你的意思是？”

“让‘耗子’们动一动。”金丝眼镜戴上眼镜，眼里闪过冷光，“不是有现成的借口吗？就说接到群众举报，地下有异常震动，怀疑是敌特搞破坏，或者隐藏了什么危险设备。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进去查！能抓到大鱼最好，抓不到，也得给他们把水搅浑，让他们动弹不得！”

“妙啊！”中山装男人一拍大腿，“名正言顺！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上午，几辆刷着“安全监察”字样的面包车，就大摇大摆地开进了废弃车辆厂。下来一帮人，架势十足，拉着警戒线，拿着盖了红戳的文件，声称要彻底检查地下安全隐患。

厂区地面那几个隐蔽的通风口和应急出口，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了。

“报告！发现可疑地下入口！请求强行破拆检查！”带队的拿着对讲机，声音故意放得很大。

地下，“七〇三”总控室。

刺耳的外部入侵警报已经响成了一片。几个主要入口的监控画面显示，上面的人正在架设小型钻机和水压切割设备，显然是准备动真格的。

“妈的！这帮混蛋！拿着鸡毛当令箭！”钱总工气得差点把控制台拍碎，“肯定是那帮吃里扒外的家伙指使的！现在怎么办？他们真要硬闯，咱们这伪装挡不了多久！”

陈国栋脸色铁青，盯着屏幕上那些忙碌的身影，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不能让他们进来。一旦核心设备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启动应急防御预案！必要时，可以制造局部坍塌，封锁通道！”

“可那样也会毁掉出口，咱们自己…”一个工程师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陈国栋打断他，“优先保证项目和人员安全！”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一直盯着另一个屏幕的何雨柱突然开口：“等等！或许…不用硬拦。”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何雨柱指着屏幕一角，那是位于厂区边缘的一个极其隐蔽的、伪装成污水泵房的备用出口监控。画面里，两个“监察”的人正骂骂咧咧地试图撬开锈死的铁门。

“这个出口，通向的是老厂区的废弃酸性废水沉淀池。”何雨柱语速很快，“那池子底下，淤积了起码几十年的各种化工废料，成分复杂得很，而且极不稳定。当年是为了防止污染扩散才彻底封死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咱们的通风系统，有个很少用的分支管道，正好通到那个沉淀池底部附近。如果…稍微往里加压注入一点纯氧，再引导一点咱们设备测试产生的高温废气过去…”

钱总工眼睛一下子亮了：“嘿！你小子！够损的啊！那底下沉积的硫化物、重金属化合物、还有各种有机废料，遇到高温和富氧环境…妈的，那可比沼气池猛多了！”

陈国栋立刻明白了：“制造一起‘意外’的生化污染泄漏？让他们知难而退？”

“不是泄漏，是‘发现重大污染源’。”何雨柱纠正道，“让他们自己吓破胆，主动后撤。而且，这事闹大了，他们背后的人也不敢再明着用‘安全检查’的幌子硬来，不然没法解释为啥非要捅这个马蜂窝。”

“就这么干！”陈国栋一拍板，“柱子，你计算气体混合比例和注入量，控制好‘威力’，别真搞出大规模泄露！老钱，你带人操作通风系统！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