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内幕
这语气,莫名让人听出撒娇的况味。
虽然腔调寻常,可那种风平浪静之下不自觉流露的期盼,很戳心。
就像凶巴巴的大灰狼服帖地匍匐自己主人脚边,伸着毛茸茸的耳尖想她摸一摸。
隋宁被自己脑海中构造的画面逗得忍俊不禁。
看一眼脸色轻淡的江宴行,再看眼不置可否的宋栖棠,思索自己待会儿怎么回去比较好。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宋栖棠轻淡的声音响起。
“他们为什么找我麻烦?你知道原因,对吗?”她瞅着江宴行,晶莹瞳眸透出执拗。
江宴行眯了眯眼,唇角温凉,哂然一笑,“对,我知道。”
宋栖棠抿唇,近前两步,迎着风与他深邃的目光,仰视他,“我要听。”
他和她双眼不偏不倚衔接,密不可分,彼此幽深的眼眸都汹涌着庞杂色调。
沉默蔓延在四下。
半晌,江宴行又笑笑,笑声显得无端沙哑,“可以。”
他瞥了眼腕表,转身看向阿群,“还早,你留这里善后,我们暂时不回市区。”
黑眸可有可无掠过隋宁,“你等她还是自己走?”
隋宁察觉到他们微妙的气氛,不过让她独自离开肯定不行。
畏惧江宴行是一码事,但不能没义气。
再者,今晚目睹这疯子穷凶极恶的行径,灭口的可能性很高。
“我等等她。”
宋栖棠娥眉轻蹙,“你家人会担心。”
“随便扯谎就好了。”隋宁悄悄使眼色,隐晦地朝江宴行那边努嘴。
江宴行无视她们的互动,余光掠向走近的女保镖,“阿茵,你带急救箱过来。”
阿群错愕,“江先生,咱们不去医院吗?”
宋栖棠闻言一愣,眼尾斜瞟那只受伤的手。
男人置若罔闻,举步越过她身侧,往大坝桥下走去。
擦肩而过时,他高大身形带起悠悠凉风,一丝丝蔓延她披着的西装。
——
桥洞内光线暗淡,夜幕几近叠合地平线。
不远处的水面倒影着月亮,间或有河鱼深入浅出,明亮月轮便碎成无数玉片。
宋栖棠站定江宴行身畔,侧眸,阿茵打开手机的照明灯,蹲地上准备缝合的器械。
三角缝合针闪烁着锐利寒芒,让人心头发毛。
不知怎的,视线落针尖,许久都没移开。
直至鼻端嗅到一股醇和的烟味。
她如梦初醒,下意识转身,明澈眸光拨开萦绕雾气锁定江宴行。
江宴行姿势悠游地靠坐石头边,神态却冷漠,指缝间一星烟火烁烁。
“你知道你爸跟我爸生嫌隙的原因么?”
宋栖棠失神须臾,淡声道:“无非是钱,权,女人。”
“女人是不可能的。”她直视江宴行,唇尾挑出起伏,提到宋显义的语调一如既往地骄傲,“我爸妈很恩爱,妈妈生下我难产去世,爸爸为她守二十多年,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江宴行定定凝视宋栖棠,眼神的含义倏忽加重,最终笑着点头,“你爸这点确实挺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