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进楼道口,便依稀听见女人不太明晰的愤怒斥骂。
光线尽数湮灭暴戾目色,他不由屏息,眉心猛一凛,三两步跨上台阶。
刚堪堪站定,果真听见隐忍的哭泣漏出门缝。
那忽远忽近的哭声,断断续续,气音孱弱。
像无助的小兽受困于凄凉冬夜悲吟,惹得江宴行心痛万分。
全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喉咙更是烧了团烈火,眸底却卷起滔天雪浪!
以前宋栖棠住城中村,家里只有一扇门,眼下却多出道防盗门。
踹门是行不通的,而且会立马引来邻居围观。
阮秀珠素来最爱脸面。
江宴行阴黑的眸色迸发冷芒,不耐扯松领带,压着满腔焦灼敲门。
第一下沉缓,第二下短促。
房里的打骂并不见停顿,反而愈演愈烈。
同处近在咫尺的空间,耳闻她凄惨压抑的幽咽,他表情寒戾,咬咬牙,耐心终于告罄,骨节曲张,猛然握拳砸向那张门。
厚沉的防盗门沉闷回响,震开肃杀至极的威慑力。
半分钟后,门开了。
阮秀珠披头散发站门口。
——
客厅的灯光很明亮,仿似让一切无所遁形。
光晕刺进眼珠,甚至炙烤得人头脑发昏。
江宴行一言不发,寒着脸抬步进门。
冷邃视线穿过遍地狼藉,笔直投向角落瑟瑟发抖的人。
宋栖棠捂着脑袋蜷缩旮旯里,发丝凌乱覆盖惨白脸孔,浅绿色的连衣裙上血星斑驳,哭得很伤心,一直哑声重复着“对不起,我错了”。
目睹她臂上流血的条形伤口,江宴行瞳孔缩了缩,像被人迎头痛击了一棍,修长的身躯僵原地,突然眼眶骤红。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开口,嗓子哑得如砂纸反复刮蹭喉管。
阮秀珠置若罔闻关门,缓缓走到江宴行身边,将铁衣架丢地上。
轻微的一声响,甚至远远不如刚才铁门的轰嘈。
神志恍惚的宋栖棠却一下子被陡然惊醒。
“婶婶……您别生气,我错了,我再也不撒谎,再也不和江宴行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