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他一辈子都欠着我,永远不得解脱。”
庄儒品叹口气,低头喝茶,“老了,难共情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只不过,既然撕破脸了,你以后出入注意安全,夭夭那边我会多指派两个保镖,你不用担心。”
“高督察那边麻烦您多活动。”宋栖棠丢开花生,脸上弥漫一层浅浅的霜,哼笑,“明天我就要去米兰,江家短期之内不会对我动手。”
庄儒品点头,眼底莫测的情绪变幻,话锋倏然一转,“你爸留给你制衡江宴行的证据到底有用么?”
宋栖棠玩味挑起眸,刚打算回答,隔间的门应声而开。
“糖糖,要抱抱。”夭夭踩着小步子突然扑过来。
“怎么了?一下子这么粘人?”宋栖棠好笑的摸她脑袋。
夭夭默不作声,只是腻歪她怀里,半晌不肯抬头。
宋栖棠看向塞伊达。
塞伊达面不改色,“等你等得有点久,你晓得她一向最亲你。”
宋栖棠忍俊不禁,亲了口夭夭脸蛋,“好啦,我们回家。”
因为是除夕,食府的生意哪怕过了零点仍旧火爆。
穿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庄儒品忽道:“你们想吃这儿的预制菜吗?”
夭夭始终蔫蔫的,美食也提不起她的兴趣。
宋栖棠蹙眉,蹲身端详她落寞表情,“你到底怎么了?”
夭夭动动小嘴。
本来想讲自己貌似看到外婆,可转念又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说不定真像塞伊达阿姨说的那样,会让姨姨伤心,于是摇摇头,“我困了。”
塞伊达适时接腔,“运动量太大,确实容易困。”
夭夭眨眨眼,勉强提起精神仰视庄儒品,“这儿的饭菜超级好吃!”
“那我再要服务员准备几盒你们爱吃的预制菜。”
目送庄儒品的身影走向前台,宋栖棠牵起夭夭小手,“我们到车上等。”
塞伊达瞥一眼闷闷不乐的夭夭,心念微动,不自觉环顾四面。
可到处皆熙攘人潮,根本没发现任何异常。
上车前,夭夭再度扭头,悄悄瞟向方才捕捉到那个人影的角落。
那儿摆着卖糖的摊子,聚集很多情侣与小朋友。
唯独不见外婆。
她想,或许真是自己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