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连光钰跟上去问:“谢大哥,你不也是京中人吗?没有听过这件事吗?”
谢绥没有回头:“听过。”
“哦……”连光钰没再说了。
两人走了半晌,终于到了翟府大门外。
看到有家丁站在梯子上拆大红灯笼和喜绸,谢绥看了眼连光钰。
连光钰会意,给谢绥解释:“前几天,翟家放出消息来,说翟家小姐要成婚。翟老爷便在门外摆了流水席,供潭山镇的百姓食用。可不知怎么回事,前天晚上,就传来消息说这婚暂时不成了。”
谢绥听到这里,眉心一动。
连光钰没察觉,还在继续往下说:“听翟家奴仆传来的消息,说翟小姐聘了个会杀猪的厨娘,如今要减重呢!这事儿传到外面,还被众人取笑。”
一听到“会杀猪的厨娘”这种描述,谢绥心中已然确定对方便是云菅。
既是云菅进了翟家,想必沈从戎也在翟家。
他看了翟家大门半晌,对连光钰道:“带我去那些空宅看看。”
连光钰却很抗拒:“那边都是有疫病的人住过的屋子,虽然他们都已经死了,可是……”谁知道那病还在不在?
万一染了病怎么办?
谢绥很是平静开口:“我也染了疫病。”
“什么??”连光钰猛地变了脸色。
少年人稚嫩的脸上一霎时变幻出各种神情,直到最后,盯着谢绥咬牙切齿:“我好心带你进来,又恭敬待你,你便如此回报我?”
谢绥看着他愤恨的眼睛,不疾不徐道:“但是已经好了。”
连光钰:“……!”
满腔怒火就这样被生生压住,只是面庞上还残留着因为薄怒而升起的红色。
诡异的静了好半晌,连光钰才闷声闷气道:“怎么可能好了?若是能治好,为什么镇子里的那些百姓直接被暗中杀死,怎么不给他们留一线生机?”
谢绥闻言微微眯眼,却没有说话。
连光钰却还在盯着他,便暗中和他保持了距离:“你当真染了疫病?”
谢绥颔首。
连光钰拳头攥了下,又问:“当真好了?”
谢绥再次颔首。
连光钰不知该不该信他,但看他通身气度,又觉得这种人物没必要诓他。
只是,自己也没必要再与他同行了。
“我答应你的事办到了,你要找的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吧,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