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宴弛言语虽然毒舌,却也透着几分兄弟间的情义。
“先把你妈伺候好吧,别回头真气出个好歹来,这口黑锅还得扣在二姐头上,到时候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裴家那些私生子正愁没把柄,你别给他们递刀子。至于二姐这边……”商宴弛声音沉了几分,“只要我在,就没人能欺负她。你把心放肚子里。”
挂了电话,商宴弛又朝房间里看了眼,这才转身回了主卧。
大**,乔惜惜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还大喇喇地压在被子上,毫无形象可言。
商宴弛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将那条不安分的腿塞回被窝。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心底刚升起的烦躁瞬间被抚平。
他脱了外套,轻手轻脚地躺了上去,又熟练地将人捞进怀里。
乔惜惜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商宴弛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缓缓闭上眼。
还是守着自家这个小笨蛋省心。
至于裴臻那烂摊子,让他自己头疼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海市第一医院的VIP病房里上演了一出出温馨的“母慈子孝”。
按理说,裴臻刚为了乔昭昭跟母亲闹了不愉快,母亲又使出装病这招想逼他就范,依他的脾气,这会儿就算不摔门走人,也该冷着脸跟家里打冷战。
可他偏不。
不仅没走,反而守在病床前端茶递水,嘘寒问暖。
“妈,吃苹果。”裴臻将切好的苹果递过去,还贴心地插上了水果叉。
裴母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果,眼神在他脸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一点不耐烦的痕迹。
但没有。
裴母咬了一口苹果,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心思便活络起来。
既然儿子肯低头,那趁热打铁把婚事定下来,彻底断了那个乔昭昭的念想才是正经事。
“阿臻啊。”裴母放下盘子,试探着开口,“你李伯伯家的女儿,晓芸,听说我病了,说是一会来看看我。”
裴臻正在擦拭水果刀的手一顿。
裴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秒就摔门而去,或者冷冷地甩出一句“没空”。
谁知裴臻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将水果刀收好。
“李晓芸?记得。小时候见过。既然是来看您的,我让人去买些果点备着。好像她比较喜欢吃车厘子,我让人买最好的。”
裴母愣了足足三秒,随即喜上眉梢,连声应道:“好好好!你记得就好!那孩子也会骑马,跟你有共同语言!”
上午十一点,李晓芸穿着一身当季新款高定准时出现。
她进门先甜甜地叫了声裴阿姨,随后眼神就止不住地往裴臻身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