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奇点小说>赞美情感歌曲的句子 > 第八章 忆往事1(第1页)

第八章 忆往事1(第1页)

第八章 忆往事(1)

饿狼往事

那时正是少年,我们村南一直到松花江边上,是一大片草甸,南北有近十公里,东西则望不到边际。甸中沼泽密布杂草茂盛,各种野生动物活动于其间,而最令我们难忘和恐惧的,就是狼了。

第一次遇见狼,是和老叔在甸子上过夜。正是秋天,我们在那里打草,晚了就住在小窝棚里。那夜月华如练,躺在窝棚里的干草上,心就开始一阵阵地不安。无边无际的蛙声充盈于耳间,忽然就在某个瞬间,蛙声顿止。我和老叔一下子紧张起来,随手抄起打草用的钐刀,摸出窝棚。就在不远处的一个草堆上,一匹狼蹲踞其上,仰头向天上的满月长嗥!我不觉两股战战,手中的钐刀也颤抖不已,刀刃上的寒光随着闪烁不定。终于,那狼垂下头,跃下草堆,意趣萧索地窜进草丛,不见了踪影,竟是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这时,蛙声才又起起落落地响起来。

老婶的父亲,曾在草甸上与狼有过近距离的接触。那也是在秋天,他牵着两匹马在凌晨去甸子上,车在前一天已经留在打草处,想趁早晨凉快把草拉回来。刚刚走进甸子的纵深,那两匹马忽然就发起狂来,挣脱缰绳飞奔而去。老婶的父亲害怕了,此刻他手中只有一把钐刀,而他知道,这马一定是受什么东西惊吓了。这时,两匹狼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前不远处,而且还在向他靠近。他将长长的钐刀挥了一圈,狼就停在身前五六米处,他用钐刀指着狼,狼亦不动,甚至蹲坐在地上,用荧荧的目光与他对视。天刚刚蒙蒙放亮,凉凉的风吹得额上的汗一片冰冷。他不敢稍动,怕狼趁隙扑上。对峙良久,远处传来拖拉机的声音,那两匹狼才悠悠然转身消失于草丛中。而老婶父亲已是双腿发软,走不了路了。

我们村里有个姓段的人,四十多岁,外号叫狼剩。听老一辈人讲,这个外号是有来历的。狼剩四五岁的时候,一天傍晚独自在门口玩儿,被一匹进村觅食的狼叼走。屋里的大人们听到声音急忙出门,狼已蹿出很远。家人大急,呼喊着追赶,不少村民闻讯都拿着家伙在后边追。那狼仓皇之间不及用力咬噬,只是衔着孩子跑,这也影响了它的速度。这场追逐,直撵出十多里,狼才将小孩放下独自跑了。所幸那孩子并没有受大伤,自此人们便都叫他狼剩。知道了这件往事之后,到了晚上我们小孩是不敢独自出门的。

这种担心和恐惧并不是危言耸听,那时的狼确实常在夜里进村的。有的老狼极狡猾,在夜间进村便直了身躯行走,就像受了训练的狗一样,不细看绝似人在走路。这种情形我大舅曾遇见过,当时他在我家喝过酒,摇摇晃晃地回家去。我们两家隔着两条土道,不远。大舅走着走着就看见前面有个黑影,那个晚上没有月亮,影影绰绰地也看不清。可笑的是我大舅竟然还看着那个身影眼熟,以为是熟人,便紧跑几步赶上去,伸手拍了一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酒立刻就醒了,立时大喊了一声,那狼处于这烟火密集之地也是害怕,听到叫声前腿一扑,箭一般窜进了黑暗。我大舅却是吓得两天没起来炕。

其实这狼进村主要是想捕食一些牲畜,多是猪羊类,不过有狗的人家它是绝对不敢去的。虽说狗是它的后代晚辈,可在这村里,狗却是它的克星。这狼也极聪明,多不在村里将牲畜咬死现场大嚼,而是赶出村外才大啖其肉。其中以赶猪为最多,狼对赶猪有一手绝活儿,用嘴衔住大大的猪耳朵,用尾巴不停地抽打猪身,猪便老老实实地跟它走。这是村人亲眼看见的。我们村西头有一户姓韩的人家,他家的猪曾被赶走过两头。于是便留了心,当狼在一个深夜将第三头猪赶出去时,埋伏好的人一拥而上,使用各种武器将其当场格毙。那是我第一次极近地看狼,比大一些的狗还要小些,毛很长,嘴巴极大,我还摸了它一把,虽然它已死,威严犹在。

后来,村南的那一大片草甸全成了稻田地,许多鸟兽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环境,走的走,绝的绝,全都销声匿迹了。狼也没有了,不知是都死了还是寻找到另一片丰美的草原。村里的人再也不用担心狼的骚扰了,可我却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那些曾近在身畔的故事,已成了遥远的传说,而且越来越遥远。现在生活在那里的孩子们,只能在动物园里领略狼的身姿,而那些失去自由的狼,却早没有了那份慑人的野性和霸气。

忽然就想念起野甸中的那些狼来,不管它们曾经残暴还是骇人,不管它们留给我的回忆是惊是悚,我都要祝福它们,希望它们在无人打扰的草原上,自在地生活,孤独地长啸。

搜身

哎!听我跟你说,本地人对付外地人,城里人对付远乡儿人,得有这两条:气势上压住他。道理上说住他。这跟当官的对付手下的是同理儿。我呢,虽说没当过官,没干过什么大事,可这个理儿我通,我说没干过什么大事,哎,也没干过什么坏事、歹事、损事,平平常常一个人儿,平平淡淡总是真。这半辈子在工厂烧过锅炉,开过叉车,打扫过澡堂子,下岗以后摆过地摊,在社区领过低保,近几年一直当保安。当保安有个好处,不忙,有时间看个报纸琢磨个事儿琢磨个理儿。哎,扯远了,还说刚才那——就说昨天吧,昨天星期天,一大早儿暴晴暴热的,我休班儿,老婆去单位加班,孩子在家鼓倒台旧电脑,我家里热,街上热,没事干,走,逛超市。超市里凉快,走走逛逛,免费空调,顺带着看美女养眼。

超市东门,知道吧,沿台阶往下走,走到底,贴墙是两排自动存包柜,转过存包柜,走不远就是购物区入口。就这么个现场,就这么个时候,那儿刚开门儿,头一拨等开门往里挤的那群退休老头、老太太刚走散开,我背后的台阶往上,没人影儿,我就近的存包柜,没人影儿,就这么个空儿,就一阵“咚咚”的脚步响,存包柜拐角转过俩人来,走路带着风,“同志”——“师傅”——“老师傅”,这俩人一叠声地叫,脸上通红通红的。这是三十多岁的一男一女,听口音看打扮就知道是外县远乡儿来的。那女的急吁吁地说:“老师傅,麻烦问一句,你刚才拾了钱了啵?”那男的也说:“师傅看见谁拾了钱啵?刚才俺们才丢了钱。”

“没见。”我就要往里走。那女的两手掌心朝外挡在脖子前边儿像挡什么飞镖似的,又急吁吁地说:“不行,师傅不行,先别走,俺们刚刚从这块儿存包,存包的时候把钱由包里顺手揣口袋了,我还捏了捏,由打这儿拐进去,没走几步远,再捏就没了,就是落下了,这就返回来,这没别人。”那女的边说边用手比划,又手指头捻上衣下摆的浅兜儿。

“怎么着?”我把眼一横,心里想象着比这俩人高出来一头多,“怎么着?你们丢了钱,跟我要呀?我还负责给你们看着钱呀?你们花多少钱雇的我?”那男的说:“不是,不是师傅,你看着刚开门,还没几个进来呢。俺们刚进来,你也刚进来,前后左右又没别人,俺们掉了五百块钱,你看,你看,俺们想问清楚。”

“问清楚可以,我可告诉清楚你们,我一没瞅见,清楚了吧?”我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瞧着这俩人。

“那,”——那女的忽然说:“那这么也行,给俺们三百,另二百不要啦。”

“我凭什么给你三百?!我欠你的?抢你啦?偷你啦?”我声壮气粗地说。

那男的忽然说:“师傅,师傅这么办,俺们搜搜,你让俺们搜搜”他见我要说话,赶紧说:“师傅听我说,听我先说,你让俺们搜搜,搜不着俺们赔礼道歉,搜着呢,咱们各走各的,我再送你盒儿烟。”

我打鼻子里哼一声,“搜我?你有搜查证没有?那俩人直楞眼,那女的要哭的样,四下里乱瞅,嘴里不住地:“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正等着用钱呢。”

我见周围停下几个围观的人,放缓了口气说:“丢了钱,谁都着急,我知道。可话又说回来了,凭白地跟我要钱,还要搜我,我不急?这说话得有证据,办事得按规矩,搜查要有搜查证,得是执法人员,你们是吗?再说呢,搜身——光天化日,还有个人身名誉呢,搜身——不能有异性在场,搜男人女的不能在,搜女人男的不能在。”

那男的张口结舌望着我,又望望几个围观的人,这时候旁边有人说了些:“再好好找找,仔细想想,有别人打这儿经过没有?都不容易,别急之类的话。”那男的忽然气哼哼地说:“俺们问问,搜搜,要不师傅就别走!这刚开门,一前一后进来,就俺们和你,俺们掉了钱,不让搜,哼!”我把胸脯一挺,声音放高,“搜我?走!上派出所去!让民警搜,搜不出来怎么着?我告你诽谤罪!你侵犯我人权!你耽误我办事!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这时候那女的忽然哭了,说:“五百块钱——孩子烫伤咧,来住院——押金才交够喽——这钱原打算给孩子买箱奶,也给医生护士的买箱露露,俺们在城里还得吃,住——呜呜呜。”

那男的满脸是汗,直攥拳头直跺脚。我这人总归心软,见现场又多了几个围观的人,就说:“哎,得啦,都不容易,你们碰见难事,我跟着担嫌疑,得啦,我委屈一下吧,你们别急我当你们面——当大家面,来个自我搜身!行啦吧?搜完呢,你们忙你们的去,我还逛我的。

我叉开两腿站直,架起膀子来,左右扭头说:“看好,从头到脚——脑袋,没戴帽子,头发——刚剃不几天儿。脖子——光出溜的,没围脖,身子——看好,半袖真丝体恤衫,圆领,半透明——连肚脐眼都看见喽,前胸后背——看好,胳膊——赤臂,手表没戴,更甭说手镯、手链啦,胳肢窝看看,有一撮毛儿,腰带——没腰带,松紧带的休闲裤。”我说到这儿,伸手在裤腰抹一圈,又抻起松紧带噗噗地弹几下,又在小肚子上拍两下,又回转身在尾巴骨上往屁股上拍。又抻起臀围使劲抖两下,又说:“看清楚,就是个钢蹦儿也掖不住!下边——没穿秋裤,这么个大热天,裤子,裤衩还脱不?你们说!哎,再往下,看好。”我把脚从凉鞋里缩出来,右腿斜伸,脚掌向前,“看清喽,脚底没粘上钱吧?”我又换左脚让他们看,还用脚趾头勾起凉鞋甩两下。”看看,鞋底没粘着钱吧?”

这时候,人多起来,都是来买东西的,围观的也稀稀落落要走散了,我抓紧时间说:“散散吧,没什么好看的啦,大家伙可都看见啦,我去了嫌疑——自我搜身。你们俩赶紧上别处找找吧,那五百块钱,哎,叠起来能成个卷儿,揉起来能成个团儿,这大夏天的,穿这么轻薄透明,往哪儿掖,往哪儿藏?除非僿屁眼儿里去。”——这时候,旁边有人吃吃地笑,我赶紧说:“我有痔疮,还怕僿出血呢!”又有人吃吃地笑。我不看那一男一女,竟自往购物区走,边走边又说:“哎,也别说,前两天看《历史旧闻报》上面登着呐——清朝的库兵,往****里僿铁球石头蛋子,走道儿跟平常一样,真是放屁崩坑,各练一功,这功夫练成了,偷国库里的银子僿****里,下班的时候脱光了衣服受查,任什么也查不着,可就是经常丢银子。”有的人在旁边笑了。我没看背后边俩男女,又说:“嘁,这远乡儿人就是——不懂规矩不懂法,又不小心留神,嘁,丢钱也活该。”

人们都自顾转看商品,我也有事,得紧几步去厕所,那儿没人——掖在三角裤衩里的那五百块钱可别顺裤腿儿掉出来呀。

孩如鹤

闲云野鹤未可知

初见如鹤是在班级的花名册上,一帧黑白小照,如水的双眸,泻如流瀑的长发,消瘦而纤弱,林黛玉一样。我几乎被迷住了,我见到这样的女生还是第一次。但同时我也知道,我们不会成为朋友,抑或是她的骄傲抑或是我的嫉妒,漂亮的女孩子在同性中都是很孤独的。

再见如鹤是在新生见面会上,许多人里就见如鹤一个人出众,鹤立鸡群的感觉,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戴着耳塞,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周围的人都很兴奋地呼朋唤友,仿佛菜市场般熙熙攘攘。只有如鹤,落寞、桀骜,仿佛与人隔了山隔了海。

后来和如鹤做了同学,接触的机会却少。总是隔一段距离欣赏如鹤,不止她的美。偶见如鹤的一篇散文,写秋天的,文笔流畅,有些忧郁,字亦瘦如白鹤。见过如鹤的影集,照片都极别致。遒劲树根上沉思的白衣少女,绿草茵茵上飘动的裙裾,深色大衣里披出的一份优雅……着实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偶尔会零星地听到如鹤寝室的女孩子说起如鹤。她们说她身体不好,是个十足的药篓子,所以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也听说如鹤手巧,一串风铃会被她叠得精致玲珑,一份礼物会被她包得精巧细致……不过,这一切都只是听说而已,我是从未亲见的。我一直以为我和她这样的女孩子不会有什么交情。

时光像一滴滴水,越蒸越少了,毕业的日子渐渐临近。一摞摞的纪念册在教室里飞来飞去,其中的一册扉页上用钢笔画着一个梳古髻的女孩儿,坐在飞满落花的小船上,是如鹤的风格。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