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那些嚼舌根的女人们立马恍然大悟了一般,意有所指地说了起来……
孟秋晚听了几句,但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她换好了工作服,走过去开始在自己负责的机器前工作。
李芸霞这时候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开口:“孟姐,你咋又迟到了呢?我记得这个月你加起来都迟到三四次了吧?按照厂子里的规定,可是要扣你一星期的工资呢!”
孟秋晚眯起眼睛,打量起她。
李芸霞和她原本是一个村长大的,曾经还是你不吃我不喝的好姐妹,当初要和顾家定亲的人其实是李芸霞,可李芸霞眼高手低,看不上当年普普通通的排长顾深霆,和镇上医院院长的儿子情投意合,直接退了顾家这门亲事。
后来顾深霆因为一次偶然和孟秋晚相遇,对她一见钟情,执意要娶她,虽然乔婉玲极力反对,但两人还是领了证。
孟秋晚和顾深霆结婚的第二年,李芸霞怀着院长儿子的孩子,逼着他们家娶她,但人家压根不认她,找了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定亲结婚。
李芸霞未婚先孕被甩的事情传得人尽皆知,虽然那孩子她最终没生下来,可也因为这件事,她的名声烂了,再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她这一单就是单了大半辈子,浪费了最美好的青春,但她怨恨的却不是甩了她的渣男前任,她最怨恨的是孟秋晚,她恨她嫁给了顾深霆,否则如今当上军官风光无限好的顾深霆,就是她男人了!
她觉得是孟秋晚抢了她的好姻缘,所以在厂子里处处针对她,还经常去和乔婉玲嚼孟秋晚的舌根。
其实若要论资历和技术,孟秋晚都是这个车间里最有资格当副主任的,可奈何李芸霞和副厂长暗通款曲,硬是抢了原本该属于她的职位,还要变着法欺负她!
孟秋晚冷声道:“厂子规定,迟到一小时以上才会被处罚,就算罚也只会扣除迟到当天工资的一半,我这个月只迟到了两次,上次是低血糖晕倒,这次是家里有事,但都没有耽搁一小时,够不上处罚!你有什么资格篡改厂里的规定,还污蔑我迟到的次数?”
孟秋晚挺直了腰板跟她对峙,底气十足。
车间里几十个女工全都伸长了脖子在看戏。
李芸霞怔了怔,显然是欺负她习惯了,没想到她有朝一日居然还会反抗。
她顿时来了气,扯着嗓子大喊起来:“孟姐你非要跟我作对是吗?你瞧瞧现在都几点了,大家都工作了一小时你才来上班,我处罚你你还不认,你这不是执意要给厂子里新来的员工立负面教材吗?你都工作这么久了,咋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呢?”
“厂子可不是你家,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迟到就迟到的地儿!”
孟秋晚眼神颇有深意地开口:“李主任这么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现在才刚九点,我只迟到了半小时,你非要说一小时,你这么光明正大地拿着鸡毛当令箭欺压别人,就不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报应不爽吗?”
不远处墙上挂着的时钟上此刻正好到九点,厂子里上班的时间是八点半,孟秋晚确实只迟到了半小时。
可就算李芸霞夸大了那么多,也没人敢吱声。
李芸霞这份工作是顶替了她母亲李月兰的,自从两年前她来纺织厂工作开始,副厂长就一点都不吝啬对她的偏袒,所以此刻谁都不想惹火上身。
李芸霞听到孟秋晚意有所指的话,心虚地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