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完全不认得你了。”
贺华宴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从前。
那个让他肆意,却让他现如今痛苦的从前。
贺华宴觉着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别过了头,嗓音也带了些颤抖,缓声道:“阿若,我们不要再给彼此难堪了,好吗?”
都是曾经彼此最亲密的人,竟然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疼。
“贺华宴,你还爱我吗?”
杜若就好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非要问出来一个答案不可,“你说啊,你还爱我吗?”
贺华宴沉默半晌,慢慢给出了一个答案,“爱。”
怎么能不爱呢?
越吵,越爱。
杜若忽然哈哈笑出了声音,她泪眼朦胧的望着贺华宴,“我也爱你,贺华宴,记住了,我爱你,也恨你!”
张婉月一脸淡然,眼睁睁看着杜若转身离开,这才低声道:“表哥,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儿?”
贺华宴垂下眼眸,“婉月,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已经废掉了?”
“不会的,”张婉月攥住了贺华宴的手,“便是不能习武,咱们也可以学文的。”
“文?”
贺华宴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我去从文吗?”
“对,世上的路,千千万万条,这一条走不通,咱们就换一条再走。”
忽然间,贺华宴又觉着这日子稍微有些盼头了。
“婉月,你真是我的福星。”
……
当天晌午,方知意就知晓了这件事,见珍珠和明珠鹦鹉学舌似的将贺华宴跟杜若的对话一一重复出来,她只觉着好笑。
“太有意思了,”方知意笑盈盈的,“有些时候,我确实是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啊!”
“哼!”珍珠瘪嘴,骂道:“脑壳有病的人,谁能看得懂!”
“好了,别骂了,跟这样的人置气,也不值得。”
眼看着婚期近在眼前了,贺家还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方知意就知道,这婚事估摸着是小规模办一下,也就算了。
搞不好,这阵仗还没有人家纳个宠妾的阵仗大呢。
思索再三,方知意叮嘱道:“这段时间别乱整那些没用的东西了,让她们顺顺当当把婚礼办了,保不齐,咱们还能再瞧一场好戏。”
“嗯。”
没了方知意吩咐人在其中挑拨关系,慢慢的,后院也渐渐宁静下来了。
贺老太太又病了,她顾不上后院的事情,却还记着要折腾方知意,直接叫她去侍疾。
方知意无可奈何,秉承着我不好过,你更别想好过的想法,到了那就开始给老太太灌药。
没事儿就多睡觉,睡的多了,病症总能好的。
一旦老太太醒了,她喂的药总是额外多加了好些黄连,苦的要死,贺老太太也只能硬着头皮喝。
折腾了三天,方知意还精神奕奕的,反倒是贺老太太飞速消受下去。
她到底是受不住了,躺在床榻上,“过两日就是宴哥儿大婚,他母亲是个不争气的,你这个做妻子的,总该多上点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