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华宴厌恶的瞪了一眼丫头,“没用的东西。”
他大跨步进了屋,眼睁睁看着杜若在屋子里发泄,目之所及,东西基本上都被杜若砸完了,地上一片狼藉。
“阿若!”
杜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闻言,瞪了一眼贺华宴,“别叫我!贺华宴,你这个骗子,从今往后,我要跟你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贺华宴玩味的笑,而后拢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到自己的怀里,“怎么一刀两断?”
杜若挣扎,只是论起力气,到底比不过贺华宴。
挣扎无果,她自暴自弃,扭身,给贺华宴留下半张倔强的侧脸,“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要跟你在一起了,你的话,都是骗我的。”
“胡闹!”贺华宴不轻不重的训斥了杜若一声,手却轻轻抬起,捂住了她尚无起伏的平坦小腹,“你倒是干脆,要跟我一刀两断,肚子里的孩子呢?
你也不管了?”
此时,杜若的话头已经软了下来,只是仍旧倔强着,“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管。
等我回去,随便开个铺子,卖个吃食都能赚个盆满钵满,就算是没有你,我也会将孩子照顾的很好!”
这是她身为穿越者的自信。
也是身为穿越者的无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杜若手里捏着的东西足够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便是真的将铺子开起来了,辛辛苦苦一场,为谁做嫁衣,不到最后一刻,都说不准的。
贺华宴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就是喜欢杜若这股子天真的,不屈不挠的韧劲儿。
“对,”贺华宴哄道:“我知晓你能将孩子照顾的很好,可你舍得孩子刚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你舍得与我分离么?还是说,你舍得将我拱手让给方知意?”
提及方知意,杜若霎间警铃大作,张婉月她未曾多放在心上,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只是方知意,她心上人名正言顺,家世不俗还年轻貌美的妻,切实让她心生警惕了。
“华宴……”
她到底是屈服了,折返过来,圈住了贺华宴的脖颈,“你别总是欺负我,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男人都是喜欢偷腥的猫儿,她管制起来,自然得有张有弛。
闹是要闹的,可他给了自己台阶,自己也得下。
恩爱小夫妻,哪有不拌嘴吵架的呢?!
见好就收。
杜若轻轻松松把自己哄好了,撅着嘴撒娇。
“没欺负你,”贺华宴叹息道:“只是你往后也得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就算是不为了自己想,也得为了孩子想。”
“你满脑子都是孩子,我呢?”
“你?你是孩子娘。”
二人之间的对话趋向平稳,贺华宴在一片狼藉中,勉强收拾出来一个位置,抱着杜若坐下,“你刚刚真的是误会了,婉月和我之间,并没有男女之情,我只拿她当妹妹看。”
杜若哼了一声,“你没有这个想法,却不代表张婉月没有!”
她扯住了贺华宴的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在我进门之前就有了想把张婉月给你做小的心思。”
“我发誓,我真的没这个心思,我这辈子啊!守着你和孩子就足够了。”
这话将杜若哄得稍微开心了些,“这还差不多。”
“不过,”贺华宴眸光一闪,“你怎么知道母亲先前的打算?”
“哼~”杜若歪头,“这府里想瞒我?根本不可能,我还知道昨儿你为了我和方知意发生了冲突,夜里她就起了急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