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扭身,莞尔一笑,“当然有意思。”
太阳已经下山了,晚霞铺满了天空,染红了半边天,尽态极妍。
屋内点了几豆摇摇晃晃的烛光,更加衬得方知意肤如凝脂,貌美异常。
因着在屋里,方知意并未点缀过多首饰,只斜斜插了一根东珠簪子,简单大方。
如瀑布一般的青丝顺从的垂下,挡住了半截腰肢,随着她微微动作,若隐若现。
方知意,无疑是极美的。
贺华宴一时看呆了,半晌才咽了一下口水,缓解了干涩的嗓子,“方知意,你不要太善妒。”
他卸掉了寒光奕奕的甲胄,“杜若父亲是为了我而死,我总不能对她不管不顾,你是世家贵女,孰轻孰重,总该掂量的清楚才对。”
孰轻孰重?
那自然是她方知意的脸面为重了。
面前的男人,兴许是有一点本事,但,太过骄傲、自负,她并不喜欢,尤其是知晓贺华宴做下的事情,原先的七分期待悉数化成了怅然。
想她方知意聪明一世,居然在择婿的事情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连这个男人是人是鬼都没看清,就这么草率的嫁了。
可……
杜若身上有秘密。
贺华宴还想说什么,但方知意已经不想听了。
“方知意,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会给你应有的体面,别的,你不要去肖想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我不会同你圆房,孩子,我也不会给你,若是你想的话,日后,我会好生与阿若商量,将我们二人的孩儿抱一个,养在你的膝下。”
说罢,贺华宴满脸傲居,好像方知意能替他们俩养孩子,是什么莫大的荣宠一般。
“只是你现在这么与她作对,我会很难做。到时候,孩子,就更别痴心妄想了。”
方知意垂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克制了半晌才让自己没将巴掌甩到贺华宴的脸上。
早知道就该在他踏进门的时候,将贺华宴撵出去,这些话入了耳朵,当真让人觉着恶心。
“出去。”
“方知意,”贺华宴本也没打算在明溪阁歇下,冷笑一声,“最后提醒你一句,身为贺家的媳妇,你的荣宠,都在贺家!”
“好,我知道了。”
“那平妻一事……”
“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是松口了。
贺华宴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模样,“我就知道你最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