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谢玄弋又笑了笑,笑容更深,语气却更冷。
“还有,”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李奉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是她弟弟。”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沉得像一片深渊,里面翻涌着李奉看不懂的、危险的暗流。
李奉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可谢玄弋已经不再看他。
他转身,牵起身后还在发蒙的沈青梧的手,动作不容拒绝,力道却又克制得恰到好处。
“我们回家。”
他说着,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村子的小路。
李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俩并肩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嘀咕:这小郎君,脾气怎么怪怪的?
回到那间小小的茅草屋,气氛已经和出门时完全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甸甸的静默。
沈青梧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谢玄弋一路上都很沉默,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爽,死死的握着沈青梧的手,像是怕她跑了。
回到家后反而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只是没什么表情。
把那条狍子腿拎进厨房,开始生火、准备晚饭。动作沉稳,看不出半点异样。
屋子里安静得很,只有他切菜时刀刃碰到案板的“笃笃”声,和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沈青梧在一旁整理药材,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他。
甚至有点摸不着头脑。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
一盘清炒的野菜,一碗炖得烂熟的兔肉,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米饭。
谢玄弋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饭,又把最大块的兔肉夹到她碗里,自己则低头,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
沈青梧被这股沉默压得有些不自在。
她抬眼看他,只见他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长长的睫毛垂下,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几乎要以为,村口那个因为一个称呼而浑身散发冷气的少年,只是她的错觉。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开口。
“那个。。。”
他抬起眼,清亮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嗯?”
“你……怎么了?”她试探性地问。
谢玄弋闻言,像是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没事。”他说,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