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雷鹏看懂了,“那老杂毛每咳一口血,底下的井就干一口?”
老瘸子在旁边听得直乐,一边咳着黑血一边拍大腿:“大仙也拉稀?好!好啊!这叫气运倒灌,他那身板子太干净,受不住咱这穷得掉渣的‘福气’!”
说完,老瘸子眼神一狠,那枯树皮一样的手指捏着半片龟甲,那是之前不知道在哪捡的破烂,对着自己胸口那个黑漆漆的大洞就按了进去。
“既然大仙肠胃不好,老汉我就再给你加把泻药!”
噗嗤。
龟甲入肉,并没有血流出来。
相反,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灰色浊流,顺着老瘸子的脚底板轰隆隆地钻进了地脉。
那不是灵气,那是西岭村几代人烂在地里的晦气、怨气和想活活不成的憋屈气。
这股子浊流顺着地脉,逆流而上,直冲五庄观的老巢。
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但雷鹏脑子里那个欠揍的系统界面居然极其贴心地弹了个“现场直播”的小窗——
画面里,五庄观那几亩号称非甘泉不浇的灵田,这会儿跟煮开了的粪坑似的,咕嘟嘟往外冒着大得吓人的黑色气泡。
那棵视作禁脔的人参果树,原本晶莹剔透的根须,此刻肉眼可见地变黑、萎缩,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豆芽菜,蔫头耷脑地垂了下来。
与此同时,远处一直回**的尖锐骨哨声,嘎嘣一声,断了。
紧接着,一阵沉闷却整齐的“咚、咚、咚”声响了起来。
雷鹏探头一看,差点乐出声。
极远处的山头上,九岁那丫头正带着那群熊孩子,个个把上衣撩起来,露着干瘪的小肚皮,两只手抡圆了在那儿拍。
这帮孩子刚才不知道吞了多少香灰和观音土,这会儿肚皮拍起来声音格外响亮,带着一股子空洞的闷劲儿。
这声音顺着风,裹挟着刚才烧剩下的那些带着“人味儿”的烟灰,在半空中竟然慢慢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虚幻的“臭”字。
这字就像是长了眼睛,呼啸着就往镇元子头顶上扣。
镇元子这会儿已经快疯了。
他堂堂地仙之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市井无赖般的羞辱?
“吾乃地仙之祖!与世同君!谁敢——”
他仰天咆哮,浑身法力激**,想要震散那个扣下来的“臭”字。
可就在他气势攀升到顶点的那一瞬间。
嗤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在寂静的天地间响了起来。
那是裤裆裂开的声音。
由于刚才法力激**过猛,再加上道袍已经被污秽腐蚀得差不多了,这一用力,镇元子的裤子直接从中间炸开了线。
风,在这一刻似乎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