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这是要把妖族气运全喂给大阵?
他正想凑近些,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
“神识!”他瞬间绷紧肌肉,灵识疯狂收缩,连呼吸都压成了细若游丝。
就见一道金色神识如利箭般从归墟殿方向扫来,所过之处,运输队的妖兵们纷纷打了个寒颤,有几个修为低的直接瘫在地上,抱着头呻吟。
陈玄咬着牙贴紧路边的山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能看见那道神识的“模样”——像团流转着智慧光芒的金云,每缕金丝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字,正是白泽的“万灵神识”!
白泽!
妖族第一智者,连鸿钧都夸他“知万物之名,晓古今之变”的存在!
陈玄感觉喉咙发苦。
他之前在青丘山见过白泽一面,那老狐狸的神识扫过来时,他差点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这次要是被发现……
好在那道神识扫到他藏身的山石时顿了顿,金云缓缓散开,又重新聚成箭头形状,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陈玄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甲片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呼——”他扶着山石慢慢滑坐下来,圆盘“啪嗒”掉在脚边。
刚才那一下,他差点把系统空间里的人参果都捏成汁。
远处传来守门将的喝令声,运输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玄盯着归墟殿方向,那里的气运光带仍在疯狂涌动,像条吞吃自己尾巴的巨蛇。
他摸了摸发烫的感应器,又摸了摸怀里的青丘玉牌,突然笑出了声——
“帝俊啊帝俊,你搞这么大的阵仗,当这洪荒是你家后院?”他捡起圆盘,拍了拍上面的土,“不过话说回来……”他望着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天庭飞檐,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系统说这是任务,那我不搅和搅和,岂不是对不起它?”
山风卷起几片落叶,掠过他的发梢。
陈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刚要往归墟殿方向挪,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头,却只看见月光下自己拉长的影子,和远处归墟殿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鼎鸣。
他摸了摸腰间的幻形丹,又摸了摸系统空间里的盘古斧碎片——那是上次抽中的宝贝,现在摸着倒像颗定心丸。
“白泽那老狐狸没发现我……吧?”他小声嘀咕,“希望狐女的提醒是多余的,不然……”
他没说完,因为感应器突然又烫了起来,这次的热度比之前更甚,像要把他的手烧穿。
陈玄低头一看,圆盘上的金线正疯狂地指向归墟殿,连纹路都快连成实质的箭头了。
“得,系统这是在催我呢。”他深吸口气,把圆盘塞进怀里,猫着腰往山林更深处潜去。
夜色越来越浓,天庭的飞檐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巨兽。
陈玄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他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轻笑声——
“来都来了,总得看看帝俊的宝贝阵眼长啥样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中时,归墟殿方向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感应器还在他怀里发烫,可这次的热度里多了丝危险的灼烧感,像在提醒他——别再往前了。
但他望着归墟殿方向翻涌的气运,嘴角反而翘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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