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他!
那个虚影笑得太假了,跟这就差把“我是诱饵”四个字写脸上了。
这是镇元子的最后杀招——幻象诱导。
只要雷鹏伸手接了,或者心里信了这是真的,那个坐标立马就会被锁定。
“别接!”陈玄急得想钻出去踹他一脚,但泥身太沉,根本动不了。
关键时刻,阿禾猛地扑了上去。
她一把攥住雷鹏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与此同时,陈玄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从阿禾掌心传来。
她竟然在反向抽取地脉里的力量,把它当成电流,狠狠扎进了雷鹏的经脉里。
钻心的疼。
除此之外,阿禾还传递了一个极其清晰的意念,那是通过菌丝震动直接轰进雷鹏脑子里的:
“别信眼睛!信疼!”
雷鹏浑身一哆嗦,眼里的痴迷瞬间碎了一半。
看着面前那个还在微笑递果子的“陈玄”,雷鹏脑子里闪过老瘸子刚才那声怒吼,又想起九岁说的“说谎守则”。
他咬破舌尖,借着那股剧痛,对着那个虚影,也是对着自己脑海里那个充满**的声音,大骂了一句:
“吃个屁!那果子苦得老子吐了三天!”
咔嚓。
像是有什么玻璃制品碎裂的声音。
雷鹏眼前的那个“陈玄”像是被石头砸中的镜面,瞬间崩塌成了无数光点。
那一丝残留的、属于镇元子的神念,终于因为逻辑链条的彻底崩坏,消散得干干净净。
远在万里之外的五庄观。
正在打坐的镇元子猛地睁开眼,一脸的怀疑人生。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明感应到了果实的气息,可紧接着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那东西是苦的?
还是夜壶味儿的?
“难道贫道这人参果树……变异了?”
镇元子掐指一算,结果算出来一片乱麻,就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天机里乱撞,根本理不出头绪。
而在西岭村。
随着最后一点金光的消散,那块一直埋在地底下的泥板玉简,突然渗出了一股清澈的泉水。
那水不是往低处流,而是违反重力,顺着陈玄的泥身往上爬。
陈玄看着那些泉水在自己胸口的铜钱上汇聚,慢慢悠悠地勾勒出了一个新的图案。
那不是字,而是一幅图。
图上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正顺着刚才那道金光退去的方向,一路向西延伸。
陈玄心头一跳。
这老道士虽然走了,但似乎……把回家的路标给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