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
“对。”徐世维笑着说,眸底寒光乍现。
“别人做新郎,我也该去……道个喜。”
*
苏府外,锣鼓声正盛。
司承年立于门前,正与苏清远等人寒暄,笑声爽朗,礼数周全。
忽然,一阵马蹄声破风而至。
“京都徐府大少爷,恭贺苏府千金喜结良缘——!”
侍从高声报出,场中顿时一静。
苏清远抬头,看见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前。
车身雕金鎏银,车顶悬着黑缎流苏,风一吹,带出冷光几缕。
这阵仗,半分不像是来道喜的。
车帘被人从内掀开,一只修长的手先探出,指节分明。
随后,一身黑衣的徐世维下了车。
他气度疏冷,五官如刀削刻,眼神静得近乎危险。
街上喧闹的人群,在那一刻,竟像被无形的气势压得止了声。
他走到苏府门前,负手而立,笑意温和:“听闻苏府今日有喜,特来贺上一贺。”
司承年一怔,随即拱手:“原来是徐大公子。多谢厚意,请——”
他身后的小厮眼明手快,连忙搬出一张红木椅请客入座,另有人端上茶。
徐世维却未动。
他目光微微一转,越过众人,直落在安千千身上。
那一眼,不急不缓,却仿佛带着千钧的力道。
安千千今日身着淡烟色罗裳,眉间画了一抹百合模样的朱砂。
她神情淡淡,仿若未察觉那目光,只轻声对苏清远道:“来客远道,理当请入。”
“请。”苏清远略一颔首。
徐世维笑了笑,步入苏府。
厅中宾客避让,他一身黑衣与满堂喜红形成鲜明对比,像一滴墨,落进一池春水。
他并不看别人,只看她。
“苏姑娘。”
安千千抬眼,目光平静:“徐大公子,好久不见。”
“是啊,”徐世维缓缓笑着,“果城的风,倒比京都柔和些。”
他语气客气得体,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逼近。
“此次仓促前来,带了点薄礼,不成敬意。”
他抬手。
随从上前,捧出一只檀木匣。
木色温润,旧得过分。
安千千的指尖在茶盏边一顿。
徐世维随意地将匣放在案上,语气极轻:“这是亡妻生前亲手所制。她手巧,偏爱银,不喜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