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眼前的虚影判若两人。
假的司承年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嘴角的笑意彻底崩裂。
“不可能……”他喃喃,“不可能……我明明让你已经陷入沉睡了!”
真正的司承年淡淡地看着他,掌心一翻,那股光直接化作领域之力,将虚空中的黑气全部吞没。
“你那点小伎俩,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语气平静,“更何况,你又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对我动手?”
假的司承年怒吼一声,身上的灵息疯狂暴涨。
黑气翻涌,几乎要撕碎空间。
然而那片光,却在下一瞬间完全覆盖。
“你学得像,”真正的司承年淡淡道,
“可有一样,你永远模仿不了。”
他的手指轻轻一动。
假的司承年愣住,喉间发出破碎的喘息:“……什么?”
真正的司承年低下头,目光落在安千千身上,声音极轻,几乎是呼吸般柔软:
“她心里的我。”
那一刻,天地皆静。
山谷和竹屋的所有花重新盛开,光与风环绕着他们,黑气在无声的崩解中化为尘埃。
假的司承年的身影一点一点裂开,眼底浮现出惊惧与不甘。
“你……不该存在的……我才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整个人便化作漫天的虚影,被光吞没。
世界重归宁静。
花海复苏,风再次吹动。
安千千失去支撑,微微踉跄,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稳稳接住。
“千千。”
他唤她的声音低沉温柔,如归川的风。
安千千抬眸,神色仍冷。
她的呼吸平稳,衣袖上残留着方才被黑气侵蚀的灰烬,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是谁?”她开口,声音微凉。
司承年怔了怔。
光依旧落在他身上,白衣如雪,气息沉稳如山。
只是听见这句问话时,他的目光微微一暗。
他沉默片刻,方缓声道:“……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安千千眼神一动。
司承年垂下眼,指尖从她的发间掠过,轻轻替她拂去几片残余的花屑。
语气却在不知不觉间低了下去。
“他从小被养在家族外面,不被承认,不被教导,也不被允许出声。”
“父亲只看重我,从修行到心法,一切都由他亲自授予。”
“而他……”司承年轻轻笑了笑,那笑意里没有半点暖意,“他被迫在暗处,看着我被赞誉,看着我继承家名,看着所有的光都落在我身上。”
安千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