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食指勾住她的下巴上挑,这其实是一个很轻佻的动作,但他给她的感觉,并不是想轻薄她,而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夏姜漓满脑子问号,她需要安抚?过了一会她想明白了,她刚刚是心虚,不是害怕,这人恐怕眼神不好。
“嗯,记住了,下次保证不动我宝贝的眼镜,嗯?”
男人挑眉,故意拖长了上挑的尾音,让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廓炸开,仿佛有无数个小钩子,把她一点一点钩到他面前,逃都逃不掉的那种。
他一声“宝贝”,简直要命。
夏姜漓轻轻应了声,温顺地垂下目光,车内闷热的空气,让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刚刚被压下去的燥热,又升起来了。
这纨绔怎么回事?声音怎么这么勾人?
是知道她对好听的声音没有抵抗力吗?
她往旁边挪,整个后背都抵在车门上了,他要是在往前,她就没地方躲了。
男人似乎比她还难受,说完他喘着不匀称的呼吸往后退了,靠到后座上,充满侵略感的气息终于撤离了她的安全区。
夏总漓松了一口气,往旁边偷偷瞥了一眼,昏暗的车上,他白净的脖子上青筋根根分明,看着十分吓人,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刚要收回目光,往下突然看到了……
“那个、民政局开门了。”
夏姜漓此时很想自戳双眼,她想下车,逃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同时她也知道第一纨绔到底有多荒唐。
车上就敢来真的,当司机不存在,打算给人在车上现场表演?他就是有这个爱好,她也没有奉陪的想法。
男人看着她充血的耳朵,殷红的脸蛋,神色晦暗不明,把人拉过来,对着她唇轻啄几下,每一下透着被眼镜打断的哀怨。
十分钟后,男人起身,仰头靠着后座平息。
夏姜漓也不太好受,拢紧了衣领,脖子以上的地方快热炸了。
可是她不敢松开衣领,生怕给了他什么错误信号。
“雷叔,去买瓶冰水。”
你还知道车上有人啊?你不要脸,我还要。
夏姜漓羞愤下车。
他们走的专用通道,半个小时以后,夏姜漓拿着红本本出了民政局,仍有点不可置信。
她结婚了,还是跟锦都第一纨绔结婚了。
今年她二十二岁,还是学生,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结婚。
她一直以为她会大学毕业以后,跟罗俊凯结婚、工作、生子,按部就班幸福的过完一生。
谁知道那个对她无微不至的男人会劈腿,而她去酒吧买醉睡了傅松野,他们协议结婚了,为期三年。
他需要夫人,而她需要老公。
她以为的协议结婚,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有需要傅夫人出面的场合她才出现。
但男人不按套路来,对她的态度不但不冷,反而火热得让她招架不住。
招惹了这样的男人,夏姜漓知道,她离“安稳”是越来越远了。
对不起妈妈,我可能要食言了,但我必须要拿回您的遗物和遗产。
“愣着干什么上车。”
“哦。”
上车又是一阵沉默,气氛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