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做。”
傅松野去了趟监狱,重新拿到黎语的血液样本,这次没有交给任何机构。
他去实验室亲自认定,经过一天一夜的比对,结果出来了。
“你还好吧?”
夏姜漓脱了手套,及时扶住了傅松野摇摇欲坠的身体。
“回老宅。”
傅松野目光深沉,靠在她身上缓了一会,一出实验室满脸的憔悴和脆弱都被这人藏起来,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傅家老宅灯火通明,傅爷爷把傅家四姐妹都叫过来了,大姐傅琳站在奶奶身后,呈保护的姿态。
三个姐姐坐一边,傅松野和她坐另一边,这是那种复古的红木镂空雕花座椅。
皎白的灯光打在每个人脸上,都能看到不同的局促和紧张,奢华的大厅气氛略显凝重。
傅甄眼神闪烁,心想着自己最近没出什么纰漏,总不会是来批斗她的吧。
傅甄不安道:“爷爷,突然把我们叫回来,是有什么事?”
二姐四姐一向看傅甄脸色行事,所以纷纷开口应和。
“爷爷,容夫人她到底是不是我母亲?”
傅松野开门见山,语气有些迫切,虽然结果他已经知道了,但还是想听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大家异口同声地惊呼:“什么?”
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傅琳都停下按摩的动作,露出诧异的目光。
傅延杰握着拐杖,叹息道:“你还是知道了?唉。”
“容裳确实是你的母亲,其实并不是庭深把她关起来,而是你父亲死后,她心如死灰,不肯出陵园,你父亲就葬在那。”
“什么?”
傅爷爷的话再次震惊众人。
傅甄满脸疑惑:“爷爷,我听迷糊了,阿野的父亲不是好好在傅氏集团上班,怎么就死了?”
“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桩往事,听完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夜色微凉,世界万籁俱静,听着傅爷爷安静的讲述,直至天空泛白,终于讲完了。
傅甄苦笑道:“我争了大半辈子,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些都不曾属于我。”
傅爷爷瞪着混浊的眼睛,没好气道:“你别作妖,家里还是有你一口饭吃。”
傅松野一直沉着脸没说话,说实话这孩子心思深沉,长大以后,傅延杰都有点怵他,很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阿野,爷爷没告诉就是不想你太伤心。容裳前几年疯的厉害,是见到你以后,她的病才慢慢好的,你长得很像你父亲。”
傅松野突然站起来,神情自若看向两位长辈。
“爷爷,你该告诉我的,至少在我误会容裳那一刻起,你该告诉我的。”
傅松野说完就走了,他感觉心里堵得慌,听完了爷爷口中的版本,他是既庆幸,又悲哀。
傅爷爷面色沮丧,傅奶奶苍老的手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你没做错,你怕他失去父亲伤心,所以想让他们当他的父母。”
夏姜漓双眸一直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等奶奶说完立马起身,匆忙跟他们告别:“爷爷奶奶没事,我看着他。”
傅奶奶点点头:“你去吧。你们也回去。”
顿时大厅安静下来,只有他们。
傅奶奶靠在傅延杰身上:“你不是常跟我说,别让我太操心了。如今阿野身边有人照顾,我们也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