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便宜老婆(二)
秦少龙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命运推着走的木偶,身不由己地,卷入了王茹春这个女人一个又一个的麻烦里。
两人立刻就开始了紧急的“备战”,商量着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王家父母。
在去往码头的马车上,一向镇定自若的王茹春,此刻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不停地跟秦少龙对“口供”,生怕出一点纰漏。
“我……我跟我爹娘说,你的小名叫……阿强,”她绞尽脑汁地编着瞎话,“你的本名就叫秦少龙。你……你是苦命人,父母早亡……”
“你要不要这么狠?”秦少龙听得目瞪口呆,“直接就把我说成孤儿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王茹春有些抓狂地说道,“我怕他们一时兴起,非要去拜见亲家,那不就全露馅了嘛!”
她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绣着并蒂莲的精致荷包,连同一叠厚厚的银票,一股脑地全塞到了秦少龙的手里。
“这些你拿着。”她叮嘱道,“等下见了我爹娘,若是要买些什么东西,或者在外面用饭,总不能让我一个妇道人家去付钱。”
秦少龙看着那厚厚一叠、起码有上千两的银票,心里直打鼓:“用得着这么多吗?你这是把全部家当都给我了?”
“以备不时之需。”王茹春解释道,“荷包里还有一块刻着我私印的玉牌,是钱庄的凭证,若是银票不够,你拿着那块玉牌,可以直接去京城任何一家‘四海钱庄’支取银两。”
这个近乎于“上交财政大权”的行为,让秦少龙感觉手里的荷包和银票,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这代表着王茹春在形式上,已经将他视为可以托付身家的“一家之主”,两人的关系,被一种沉甸甸的信任,给深度绑定了。
亥时,江边码头。
一艘从江南来的客船缓缓靠岸。秦少龙和王茹春站在人群中,很快就看到了两个相互搀扶着走下舷梯的老人。
王茹春的母亲,保养得宜,穿着体面,但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挑剔和刻薄,与王茹春有几分相似。而她的父亲,则是个面容和善、身材微胖的老者,看起来脾气温和。
“爹,娘!”王茹春迎了上去。
二老看到女儿,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一旁局促不安的秦少龙身上时,王母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秦少龙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拱了拱手:“岳……岳父,岳母,你们好。小婿阿强,来迟了。”
“我可当不起。”王父还没说话,王母就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秦少龙,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不满意的货物,“我女儿都嫁给你五六年了,连孙子都这么大了,我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女婿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秦少龙,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好了好了,”一旁的王父连忙打圆场,他拉了拉老伴的衣袖,“孩子工作忙,又是从西域那么远的地方回来,一路奔波,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虽然王父在解围,但秦少龙还是能感觉到,这位老丈人看自己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审视和不悦。
在回去的马车上,气氛更是尴尬到了极点。
王母拉着外孙王靖宇问东问西,却始终不拿正眼瞧秦少龙一下。
为了演得更像,也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王茹春在父母面前,鼓起了巨大的勇气,第一次,叫出了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称呼。
她转向秦少龙,虽然眼睛是看着父母的,但话却是对他说的:“相公,爹娘一路劳顿,想必也饿了。你看,我们是先找个地方让他们吃点东西,还是直接回府?”
“我靠!这一声‘相公’叫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秦少龙心里猛地一颤,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他不敢去看王茹春,只能从马车窗户的反光里,瞥见她那张早已红透了的、美艳不可方物的脸颊。
这句被迫叫出的“相公”,像一道惊雷,也像一缕春风,搞得秦少龙心猿意马,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