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湾。”
车子平稳驶向南湾温宅。
那是她独立于婚前任何一处房产的私密居所,远离靳家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温以南正坐在明亮的餐厅用早餐,孕期反应让她只吃了一点清粥。
门铃突兀地响了。
管家林姨去开门,瞬间愣住:“靳先生?”
温以南抬眼望去。
靳卫砚站在门口,穿着宽大的深色家居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昨天亮了许多。
他一手撑着门框,显然还不太使得上力,沈峰紧张地在他身后半步护着。
“你来干什么?”
温以南放下勺子,眉头紧蹙,语气冰冷。
靳卫砚的目光扫过她面前只动了几口的粥,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他无视她的问题,径直往里走,“医生说南湾社区环境安静,安保更好,空气清新,利于养伤。”
温以南被他这厚脸皮的理直气壮气笑了:“利不利于你养伤关我什么事?靳总家大业大,哪里找不到环境好的疗养地?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靳卫砚已经走到餐厅,在沈峰的搀扶下,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牵扯到伤口,他闷哼一声,却不看她:“我的行李沈峰已经送过来了,考虑到你现在的情况,这里也需要人手,我正好需要安静,互惠互利。”
“你!”
温以南简直要被他气晕。
互惠互利?
又是互惠互利!
她用这四个字甩给他那份冰冷的亲子协议,如今却被他用这种方式砸回来。
“沈峰!”
温以南寒声,“把人请出去。这里是温家,不是靳氏病房!”
沈峰为难地站在原地,看看温以南,又看看自家老板。
靳卫砚抬眼看她,眼神深不见底,语气却平静得吓人:“你可以报警,告我私闯民宅,让记者再来拍一次,温靳掌门人再爆冲突?还是你想让胡秀雅知道,我被她的人伤得连家都回不了,只能厚着脸皮赖在前妻这儿?”
他故意将“前妻”两个字咬得很重。
田特助和林姨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温以南盯着他,胸膛起伏。
她知道他说得对,股东们刚被安抚,胡秀雅虎视眈眈,这男人铁了心要赖在这里,她要么硬来引发更大风波,要么……忍了。
她突然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好,靳卫砚,你有种,想住是吧?行,但记住,这是温宅,规矩我说了算,沈峰留下照顾你,别让靳总在我这不明不白又伤了碰了赖上我,还有。”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离我的私人空间远点,否则我手里的保温杯,下次砸的就不一定是桌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靳卫砚看着她冷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懈下来,露出一丝极淡的得逞的疲惫。
新来的家庭营养师安姨,是温家远房亲戚,五十来岁,笑容和煦,做事麻利。
她是听说温以南怀孕,特意毛遂自荐来照顾饮食的。
安姨对这位突然住进来的靳先生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尤其知道他是孩子生父,但两人却离了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