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当先一步,叶凝烟紧随其后,带着一众永安侯府的精锐亲兵,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刘府正门前绕了过去,径直朝着西侧院墙的方向溜达而去。
沈牧和叶凝烟这边正兴致勃勃地去踩点,时刻关注着府外一举一动的刘安庆,也很快就收到了下人的回报。
“哦?你说什么?那沈牧和叶凝烟,带着他们的人……走了?”
刘安庆听到下人的禀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露出满脸得意的笑容。
“哈哈!好!好得很!本官就知道!那沈牧不过是个仗着永安侯府,才敢在上京城里招摇撞骗的废物点心!”
“我女儿的仪仗在此,代表着的是皇家的威严!借他沈牧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硬闯!哼,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连大门都不敢靠近,就带着人灰溜溜地滚蛋了!”
“父亲大人真是技高一筹!”
一旁的刘文,见自家父亲如此开怀,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儿子早就说过,那沈牧就是个银样镴枪头,看着唬人,实际上肚子里全是草料,一遇到硬茬子就歇菜!”
“父亲,依儿子看,沈牧这厮今日在咱们刘府门前吃了这么大一个瘪,被吓得落荒而逃,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咱们何不趁此良机,立刻就派人去那些相熟的茶楼酒肆、瓦舍勾栏里,找那些个平日里与咱们交好的士子清流们,好好地替咱们宣扬宣扬!”
“就说他沈牧如何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结果到了我刘家门前,又是如何望风而逃,如何丢人现眼!保管用不了几日,就能让他沈牧名声扫地,在上京城里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抬不起头来!”
刘文说到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沈牧啊沈牧,这次,本公子定要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我刘家的下场!
刘安庆闻言,满意地捋着颌下胡须,连连点头称赞:“嗯,不错不错!文儿此计甚妙!甚是合我心意啊!”
“常言道,打蛇打七寸,杀人要诛心!这沈牧近来在上京城风头太盛,确实是该好好地敲打敲打他!”
“但是,文儿,有一点你给为父切切记牢了!在外面宣扬的时候,只管说他沈牧如何畏惧我刘家的权势和威严,如何被我刘府所震慑便可。万万不可提及你姐姐的仪仗在此之事,明白吗?”
这皇家的事情,可不是能随随便便拿来当枪使的!
万一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被有心人抓到把柄,捅到陛下面前,那便是要引火烧身,得不偿失了!
“孩儿明白!父亲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
刘文连忙躬身应道:“父亲的顾虑,儿子都懂!儿子晓得这其中的轻重分寸,绝不会把姐姐牵扯进来的。”
“咱们就对外宣称,他沈牧平日里欺软怕硬,耀武扬威,结果今日到了咱们刘府门前,连个响屁都不敢放,就被吓得夹着尾巴逃跑了!”
“父亲,您就等着瞧好吧!这次,定要让那沈牧颜面扫地,成为整个上京城里最大的笑柄!”
刘安庆与刘文父子二人相视一眼,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父子二人正得意洋洋,幻想着沈牧身败名裂的场景,却不知刘府之外,攻城撞车已经就位。
春桃领着一队膀大腰圆的军士,簇拥着一架通体黝黑、前端包裹着狰狞铁撞角的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巷子尽头。
这玩意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杀伐之气,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沈牧背着手,优哉游哉地在那段被他选中的院墙前来回走了两步,用脚尖踢了踢墙根的青砖,嘴角一咧:“就这儿!开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