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夫妻会和离的。这处宅子我也看的愿意,离城门近,方便运货落脚。但你们若和离,倒折了宅子风水,我如何能买?”林行止在男子近侧坐下,“你且说说,我帮你参谋参谋,夫妻之间,只要话说开了,没什么过不去的。”
“况且女子本就辛劳,为人丈夫,当然要为妻子支张天地。”林行止开始对着男子说些劝慰的话,好似真是一个他乡热心商贾,不忍见他人鸳鸯分离,“若真的到了和离的状况,男儿更应该思量自己,是否需要改过自新……”
话至此处,男子无端大哭起来。猛力的用拳头敲打自己蒲扇下的脑门,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眼见男子有所触动,林行止截住他自残的拳头,将蒲扇从男子脸上拿下。
林行止将男子拖着背从木椅上扶起,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男子手中,“算兄台请你吃酒,今日就算不买这宅子,也要听听事情原委,教你将娘子劝回。”
男子愣神的看着手中银子,似乎有些许久没看见银两般出神。随即又默默留下泪来。
“我那日,本是去那赌坊找胞弟的,我从来没想过赌博。”男子似乎受了莫大委屈。
若然还是和赌坊有关,赌就赌了,那还是与娘子和离了吧莫要耽误她人。林行止腹诽。
“我姓许,家中三代单传独子,父母寄于厚望,为我起名景泽。意为……”
林行止点点头,此人讲话累赘颇多,待他讲完天都黑了,“你娘子到底是因何事与你分歧?”
这句话似乎点醒了许景泽,他忽然愣怔原地,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林行止等的厌烦,只差一刻便打算命暗卫将人带回拷问之时,李景泽终于回了神。
“对,我那日……”
“是去寻胞弟。”林行止接话。
李景泽似乎大惊,“你怎么知道?”
一夕之间,此人像是失忆般,忘记片刻之前自己说的话。
林行止当下了然,虽然不知此人是赌坏了脑子忘性大,还是实在爱撒谎,前后矛盾,但撒谎之人,为自圆其说,不免要接着编出无数个谎言。
只要让撒谎之人回头重复自己所说的,便能找到遗漏,进而推出全貌。
“你娘子,今日去了哪?干什么了?为什么留你在家?”
“娘子,娘子!槐儿!”李景泽似乎又开始愣怔,正当林行止默想默念私刑百姓不可,带走拷问不可之时,李景泽又回了神,“槐儿去了那地方,槐儿去了那咬人的骷髅地,她又要去当鬼!当鬼!当掏心挖肺的鬼!哈哈哈哈哈!”
李景泽大笑起来。
林行止是在狐疑,这人怎么说疯就疯了。
林行止其身来到外边,朝着马车方向去,柳凝酒看见他出来,倒是十分开心。
“如何?王爷出手,果真敏捷。”
林行止淡淡苦笑,“鄙人凡夫俗子,难以招架一个疯子,烦请神女下凡,解救我等。”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