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不争一争,这恐怕当时生下这胎儿之后,便真的会如王妃所言,也如二夫人所恐吓的那般,将自己卖进青楼。
松儿对着镜子哭了半晌,又将眼泪尽数擦去。
细细的打扮了一番,便要往老妇人院里去。
她已经想好了理由,如二夫人撞见,或者是其他丫鬟婆子将自己的行径报给了二夫人。
那么她便说是为了腹中的胎儿,恐怕老夫人再像在那寺庙中的行径一般,加害于胎儿。
自己曾是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人,所以想要由着这层关系,先去一探老夫人口风。
就算到时,老夫人身边的人中,有二夫人的人。
将他自己要说的话报给了二夫人,那也无妨。
便推辞,一切只是为了让孩子安稳的活下来,自己不敢另做如何想法。
……打定了主意,松儿便收拾利落,望老夫人所在的福寿堂去。
按照曾经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经验。
此时已过正午,老夫人应该是在正楼内午憩。
其他丫鬟嬷嬷不敢多说,即便是将自己拦住了,只说是从前服侍在老夫人身边的,便让自己走进去。
可才踏入正楼,便看见郑嬷嬷,冷这一张脸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松儿心中暗道不好,只有这郑嬷嬷,从前便是一个小肚鸡肠,难以相与的。
自打那孟嬷嬷曾经逾越了,在王爷王妃去郡主府之时,伺候老夫人不周,被老夫人罚去了庄子上,这郑嬷嬷便被提了上来。
自打她被提了上来,像是要刻意在主子面前表现一番自己,她的那些细枝末节的规矩便也跟着上来了。
松儿还在老夫人院子里的时候,便看见郑嬷嬷因为一个丫鬟扫洒不力,将那丫鬟的双手用藤条打得通红。
果不其然,此刻自己刚踏入那门槛。
郑嬷嬷便开口问道,“姑娘怎得来了?”
这句话所以显热络,但那脸上的表情,却十足的是让她赶紧离去。
松儿只当不知,“我且在偏房坐坐,等老夫人午睡醒了,再去拜会。”
郑嬷嬷张口要说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还靠在一旁,上下着打量眼前这姑娘主子的背影。
从前虽然是老夫人院中服侍的。但后来,被送去使了二爷做通房,便也是半个主子。自己虽然觉得生厌,但也不敢怠慢什么。
这嬷嬷多心的想,便去泡了一盏红枣茶端了过来,开口说,“姑娘喝这个,红枣补血,你正在怀胎之中,对身子好。”
松儿点了点头接下,老夫人房中存着什么?有着什么?有多少好东西。
松儿悉数清楚,这红枣茶,往常连从乡下来探望的婆子,都不曾会端出来招待。
且说一句好听的,只怕此刻这嬷嬷虽然面上装的恭敬,心里却只是害怕出错,却着实是,将自己当做连野狗都不如。
接过茶盏,那清水之中扑腾着两颗红枣,着实清冷的过分。
“谢过嬷嬷。”松儿再次忍下,将那茶盏放在一旁小几之上。
郑嬷嬷拍了拍一拍衣袍,站到一边,又实在在心里担忧,便开口问,“姑娘不是已经在二夫人院中,这次来找老夫人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