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霜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站在那片唾骂与攻击的中心。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她看着柳姗那张写满了胜利与快意的脸,看着她手中那份所谓的“铁证”,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她的脚底板,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知道,柳姗没有说谎。
那些信,恐怕是真的。
但不是她母亲写的。
而是她那个狼心狗肺的父亲,柳承业,亲手伪造的!
他为了扶持自己的私生女,为了掩盖自己当年见死不救的罪行,竟然不惜,给她那早已战死沙场的结发妻子,扣上这样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
虎毒尚不食子。
柳承业,你简直,禽兽不如!
柳云霜笑了。
在那片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中她缓缓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妖冶而凄美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反驳要辩解。
可她却只是对着自己的发髻轻轻一抽。
那根用来固定长发的玉簪被她抽了出来。
满头青丝在那一瞬间,如墨云般倾泻而下随风狂舞。
她就那样披散着头发,一步一步朝着柳姗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股与生俱来的流淌在她血脉里的属于将门的铁血与杀伐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柳姗看着她竟被她这股骇人的气势,吓得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你想干什么?”
柳云霜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在那双写满了惊恐的眼睛的注视下,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玉簪。
那玉簪的尖端锋利无比,在晨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她想做什么?
她要杀了柳姗吗?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下一秒就会血溅当场的时候。
一个威严而苍老的声音好比暮鼓晨钟,从那紧闭的宫门之后滚滚而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