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琥一拍大腿,兴奋不已。
姜宜修摇了摇头,起身道。
“你们去吧,我对此道并无兴趣,便在此处等你们。”
陈川也不强求,他取出几两碎银递给姜宜修。
“那就有劳宜修兄在此等候,顺便将账结了。”
孙琥轻车熟路地带着陈川和谢家兄弟来到二楼一处偏僻的回廊,尽头是一排书架。
他故作神秘地将一本《礼记》抽出一半,又转动了一个花瓶。
书架便“嘎吱”一声向内开启,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台阶。
一名精壮的汉子守在门口,见到孙琥,只是点了点头,便侧身让开了路。
与想象中的烟雾缭绕、喧哗吵闹不同。
地下的赌场竟是异常的富丽堂皇。
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地毯,一盏盏琉璃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赌客们衣着光鲜,举止斯文,只有在牌桌揭晓的瞬间。
才会爆发出短暂的呼喊。
孙琥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头扎进了一处玩骰子的赌桌。
转眼就和旁人吆五喝六起来。
陈川的目标却不在此。
他绕开热闹的赌桌,叫住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
低声询问何处可以“买些消息”。
那侍者显然见多识广,不动声色地朝赌场最角落的一个茶座扬了扬下巴。
“去找九爷。”
茶座里,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老头正靠在躺椅上打盹。
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陈川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九爷。”
老头眼皮动了动,掀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陈川一番,声音嘶哑。
“买茶?”
“买茶。”
陈川点头。
“想问问江宁李家的事。”
“五十两。”
九爷连价都懒得还。
陈川没有犹豫,从怀里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在桌上。
九爷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将银票收入袖中,懒洋洋地开口。
“李家不是本地人,半年前从北边来的。做的,是漕运上的买卖。城西码头最大的那个货栈,就是他们的。不过……他们船上运的,可不是报关的丝绸茶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