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更让他心寒的是,那个带头起哄。
口口声声“江宁府陈川”的学子。
声音很熟悉。
他想起来了。
是去年在江宁府学里,因为剽窃同窗文章被他当众揭穿。
最后被夫子赶出府学的张瑞。
一个早就该滚回老家种地的人。
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还成了吹捧自己的“急先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川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
张瑞、魏展……这些人背后,是同一股势力。
而且与匈奴有着勾连。
……
与此同时。
驿站前的**,在魏展又放了几句狠话后,终于渐渐平息。
人群意兴阑珊地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江宁学子们不甘的咒骂。
魏展脸上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在转身之后,便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挤出人群,熟练地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没有走大路,而是在迷宫般的巷道里七拐八绕。
一路上,他几次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后,才加快了步伐。
最终,他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后门前停下,有节奏地叩了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厮探出头,看了看他,立刻侧身让他进去。
院子不大,却很整洁。
正堂里,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品着。
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碧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温润生光。
在他下首,一个面色白净的青年正襟危坐,神情局促不安。
正是之前在人群中第一个喊出陈川名字的张瑞。
看到魏展进来,张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却又不敢与他对视。
“坐。”
锦袍男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平淡。
魏展拉过一张凳子,大喇喇地坐下,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
“怎么样?”
锦袍男人放下茶杯,终于开了口。
“还是没出来。”
魏展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