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没有说话,他走到影子的身边,接过了那支短箭。
箭杆由铁木制成,入手极沉,箭头呈三棱形,带着倒钩。
是军中才会使用的破甲箭。
寻常山匪,根本不可能拥有这种东西。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玉灵龙。
陈川的脑海中,清晰地回放出刚才的一幕。
如果不是玉灵龙“不小心”打翻了茶盘。
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尸体。
他是怎么知道茶里有毒的?
是巧合?
还是……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陈川的注视,一直沉默的玉灵龙缓缓抬起眼帘。
那双清冷的眸子与陈川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随即,他便移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
陈川的心,沉了下去。
李家的威胁固然可怕,但自己身边这个新来的同窗,或许是比李家更加深不可测的谜团。
学堂内的混乱,在周怀安一声怒喝中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脸色铁青,指挥着几名闻讯赶来的家丁将杂役的尸体用草席卷走。
并立刻派人去府衙报官。
整个书院戒备森严,影子在书院的每一个角落穿梭巡查。
接连排除了数个可能存在的隐患后,周怀安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钱老板趁机将那张地契塞进周怀安手中。
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这是他买命的钱,若是不收,他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最后在周怀安不耐烦的挥手中。
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周怀安强忍着怒火与后怕,重新回到讲台,试图将课程继续下去。
但他讲授的内容却不时跑偏。
从《论语》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讲到《孟子》的“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皆不为也”。
言语间充满了对宵小之徒的愤慨。
堂下的学生们根本无心听讲,尤其是孙琥,吓得脸色发白,一有风吹草动就一惊一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