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甲士,押着兀自破口大骂的李岩。
还有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仆,噔噔噔地快步下楼去了。
整个听风楼二楼,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一群呆若木鸡的茶客。
所有人的目光。
都汇聚在那个重新坐下的少年身上。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影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他身后。
垂手而立。
街道上,行人纷纷避让。
一队甲士押着一个还在扭动挣扎的锦衣公子,画面极具冲击力。
“孙启!你等着!你全家都给我等着!”
“我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李岩的声音像一把破锣在街上敲。
孙启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带兵这么多年,抓过的地痞流氓不知凡几,就没见过这么聒噪的。
“烦死了!”
孙启不耐烦地低吼一声。
一把从路边摊贩的推车上扯下一块擦桌子的破布。
“唔!唔唔!”
李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那块带着酸味的抹布,被孙启毫不客气地整个塞进了他的嘴里。
世界清净了。
李岩的眼睛瞪得滚圆,愤怒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身体挣扎得更厉害了。
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两名甲士加大了力气,将他死死钳住。
拖着往前走。
城西军营的大门遥遥在望。
黑色的营墙,高耸的箭楼。
门口站着站姿笔挺的哨兵。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李岩再蠢也知道,进了这里,他爹通判的身份,就不是万能的护身符了。
这里是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