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死都没明白,那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砰。”
魁梧的身躯,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溅起一片污水。
直到此刻,他喉咙里的血才像是决堤的洪水,狂喷而出。
整个破庙,死寂了一瞬。
王五脸上的笑容,凝固成了最可笑的表情。
下一刻,那道影子动了。
他在闪烁。
每一次都出现在一名山匪的身后。
弧光亮起,都有一道血线在某个脖颈上绽开。
“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与气管的声音,成了破庙里唯一的旋律。
山匪们脸上的嚣张永远定格。
他们像被收割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有人下意识地想举刀反抗,可刀才举到一半。
便看到自己的同伴喉咙里喷着血雾,软软倒地。
那道黑影手中的匕首,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数十个气焰滔天的山匪,只剩下最后三个人还站着。
他们背靠着背,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尸体堆里的黑影。
鲜血顺着他漆黑的匕首往下淌,滴滴答答,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五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剩下刚才施加给钱老板的情绪。
恐惧。
他跟着龙爷,是为了当人。
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他眼中无所不能的“人”,像狗一样被宰了。
而宰狗的人,正是他之前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影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钱老板的身体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冷汗。
那名忠心护主的大汉,也“当啷”一声,长刀落地,满脸呆滞。
周怀安搂着陈川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
陈川自始至终,都无比平静。
“饶……饶命……”
剩下的三名山匪,终于有一个精神崩溃了,哭喊着扔掉手里的刀,跪倒在地,对着影子拼命磕头。
“好汉饶命!我们是猪油蒙了心!我们再也不敢了!”
另两人也有样学样,跪地求饶。
影子没有动。
他侧过头,似乎是在等待周怀安的指令。
周怀安嘴唇发干,他看向王五。
那个叛徒,此刻正一点一点地,往庙门外挪动。